第873章 大杂烩胡辣汤(1/4)
虽说杜建国很想现在继续到后山去弄点马鹿换钱，但是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马鹿拖一段时间，顶多是少赚一阵的钱。
可一旦这禽霍乱大肆传播开了，那对于小安村甚至整个金水县都是致命的打击。
眼瞅着金水县今年还算能过个好日子，杜建国可不希望看到秋收的时候，全县宰杀家禽，再有人因此饿死。
当然，研究所这边肯定也不会亏待他。
先前唐嘉德和彭九就已经跟他商讨过了，如果研究所需要他们狩猎队进山护航的话，每次会给一定......
刘春安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只闻到腥味的猫似的蹭地凑近两步：“李五？那老狐狸真肯搭话？”
杜建国没答，只把烟盒里最后一支烟抽出来，叼在嘴边，却并不点火，只用牙齿轻轻咬着滤嘴，目光沉沉扫过院门口那几道被踩得歪斜的泥脚印——那是娄胖子手下抬马鹿时匆忙留下的，深一脚浅一脚，还沾着草叶和半干的鹿血。
“李五不是肯不肯的问题。”杜建国慢悠悠开口，嗓音压得低，像山涧底下暗涌的水，“是他早就在等这一天。”
刘春安一愣：“啥意思？”
杜建国终于抬手划燃一根火柴，橘红火苗跳了两下，映得他眼底也浮起一层薄薄的光：“你记不记得前年腊月，李五那辆破板车翻在西沟口，车上十只野兔全散了，他蹲在雪地里扒拉半宿，最后只捡回六只，剩下四只被狼叼走了？”
刘春安点头：“记得啊，他还骂咧咧说今年运道差，连兔子都养不活。”
“他没说错。”杜建国吐出一口白烟，烟雾缓缓散开，“可他也没说实话——那四只兔子，是我让龙飞翔半夜摸过去，用铁丝套住脖子吊在松树杈上，等狼来叼。狼一拖，兔子断气，皮毛完好，血都没溅出来。”
刘春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左右张望，压低声音：“你……你早跟李五串通好了？”
“不是串通。”杜建国把烟按灭在院墙青砖缝里，指尖蹭了点灰，“是交易。他替我盯着娄胖子——从头到尾盯得死死的。娄胖子第一次进村打探马鹿踪迹，李五就在我家猪圈后头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人，带网兜、胶皮手套、铁钩’；娄胖子第二次半夜溜进后山试坑道，李五蹲在鹰嘴崖上拍了三声鸟叫，我听见了，立马带人绕路堵他后路；就连今天早上娄胖子在国营饭店点菜，菜单子都被李五抄了一份，趁送酒水的时候塞进我堂屋门缝底下。”
刘春安听得头皮发麻，手指不自觉抠着裤缝：“那……那李五图啥？”
杜建国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像风刮过麦芒：“图我一句话。”
“啥话？”
“往后小安村狩猎队打的活物，只要过了秤、验了伤、开了单子，黑市收购价，他李五说了算。”杜建国顿了顿，目光扫过院角那口锈迹斑斑的旧铁锅——锅沿上还挂着半片没刮净的鹿皮，“但前提是，他得把娄胖子这一伙人的路子，彻底堵死。”
刘春安喉结上下一滚：“堵死？咋堵？”
杜建国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断掉的麻绳，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纤维：“娄胖子要的马鹿，不是活的，是死的。”
“啊？”
“活马鹿运不出去。”杜建国声音陡然冷下去，“供销社查得紧，铁路局盘得严，连县里的运输站都派了专人蹲点。娄胖子再横，也不敢明目张胆往火车上装活物。所以——”他捏着麻绳两端，用力一扯，麻线应声崩断，“他只能要死的。剥皮、剔骨、腌盐、裹油纸，装麻袋，走黑市渠道运出去。”
刘春安脑子转得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