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杨大和杨旦(1/4)
聊得开心了,唐深一行人便在杜家老宅睡下了。几个读书人到底是没怎么喝过酒的,打起呼噜也快。
等到一众科研人员睡熟了之后,杜大强敲了敲自个的烟斗,给杜建国和杜强军使了个眼神,将两人叫到外面。
“咋了爹?有啥事在屋里说不就得了吗?彭大师他们又不是外人,来咱家吃过多少回饭了。”
杜大强拿着烟斗敲了敲杜建国的脑袋。
“自然是有要紧事跟你们两个说的。”
他往烟斗里塞了些烟丝,点着之后吸了两口,这才清了清嗓子问道......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只马鹿,皮毛油亮、犄角虬劲,有的脖颈还挂着未干的血痕,有的四蹄蜷缩着,鼻孔微微翕动,显然刚被放倒不久——可最让唐深心头一震的,不是这满院活物的野性与生机,而是它们身上那种奇异的灰白杂色斑纹,像被水洇开的墨迹,在夕阳余晖里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金属质感的微光。
他下意识往前踏了半步,鞋底踩在土渣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目光却死死黏在一只侧卧马鹿的左前腿内侧——那里有一道蜿蜒的浅褐色旧疤,形状竟似一枚古朴篆体的“寿”字。
唐深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紧了衬衫袖口。他不是没见过珍稀物种,更不是没在显微镜下辨认过基因图谱,可这“寿”字疤……他见过。十年前,在西北戈壁滩一处废弃军用试验站的绝密档案照片里,就有一只濒危雪豹后肢带着同样的疤——那是113所早期“青鸾计划”植入的生物标记,代号“寿纹”,用以追踪经基因强化后的适应性个体。该计划早已因伦理争议被永久封存,所有样本销毁报告都签着他的名字。
可眼前这只马鹿……它分明活着,且不止一只。
唐深猛地抬头扫视全场——二虎正蹲在地上,用草茎剔牙;刘春安叼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靠在门框上;李敬业端着搪瓷缸子,挨个给大伙儿递水;杜建国站在院中央,手里捏着一支铅笔,面前摊开三本泛黄的硬壳笔记本,正低头清点人数,嘴里还念念有词:“王老蔫家三口人,记三份;赵铁柱婆娘怀了三个月,算双份……”
没人注意他这个穿白衬衫的老头,也没人在意他骤然发白的脸色。
唐深悄悄摸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放大镜,借着弯腰系鞋带的姿势,迅速对准另一只马鹿耳后——果然!一小片几乎与毛色融为一体的银色鳞状突起,指甲盖大小,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这是“青鸾计划”第二代载体才有的表征,代号“星尘”,理论上只能在实验室恒温恒湿环境下存活,野外自然繁衍概率低于千万分之一。
他直起身,指尖冰凉,后背渗出一层细汗。
这村子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不是彭九胡闹,是这里真有东西——而且是113所当年以为彻底湮灭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退到院墙边一棵歪脖子枣树下,从怀里摸出一本磨毛了边的黑色小册子,翻开扉页,上面印着褪色的钢印:【绝密·青鸾计划·终止编号:Q-07】。他用指甲掐着纸页边缘,翻到第十七页,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卫星遥感图,图中标注着一片呈螺旋状分布的原始林区,坐标正是小安村后山。旁边一行铅笔小字写着:“推测存在天然电离辐射场,或为‘星尘’活性维持之关键。”
唐深合上册子,深深吸了口气。
这时杜建国终于抬起了头,扬声道:“人都齐了吧?咱不整虚的,按人头算,每只马鹿折价四十块,二十只就是八百块,刨去猎具损耗和药费,净剩七百二十六块——”
人群顿时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