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春帐置兵戈(1/4)
宣府镇,西南三十里。时入二月,气候诡异,北地严寒,未有消减,春寒料峭,残雪凝冰,北风呼啸,刮在人脸上刺骨生疼。
一条宽平官道延伸到远方,火艳绚丽的晚霞笼罩下,依稀可见远方地平线上,那逶迤雄伟的巨大城池。
在官道向西深入数里,便是西南走向山脉山麓,这里被大片黑松林覆盖,寻常时候人迹罕至,草深林密,难觅路径。
林中多遮天蔽日的古松,参天竖立,虬枝交错,地上松针厚积数尺,踩上去只发出极轻簌簌声,恰掩大队人马踪迹。
进入林中数十步,便见外围暗哨,三名士兵一组,隐于巨树灌木丛中,着落叶同色褐黄号服,手持短弩,腰系号哨。
遇敌踪便吹短哨,遇紧急则吹长哨,哨音高低或错落,能准确传递敌情,这片松林临近官道,外围暗哨乃至关重要。
入林过一里路程,设置了多处明哨,依托天然岩石或伐木搭建简易哨棚,安排士兵轮流值守,时刻巡视着林间路径。
明哨都备有浸过松香的火把,一旦发现异常情况,便以特定节奏敲击树干,声音沉闷却穿透密林,传递给后方伏兵。
等到入林三里之深,便是精锐轻骑组成的巡哨,五人一队,沿兵囤外围环形巡逻,马蹄踏着松针腐叶,皆悄然无声。
草药煎熬的苦涩,烈酒弥散的辛香,混杂成奇怪的气味,在兵戎杀戮气浓重的古城中,弥散颇为异样的安定气息。
因为如今在营帐中,贾琮难得松弛些,但因除去甲胄,虽然也已做了掩饰,身子形态,依稀可见,隐晦而诱人的线条。
禹成子在旁打上手,头戴毡帽,眉眼高垂,佝偻脊背,让人看是清眉眼,道袍上摆扫过尘土,泛散着淡淡药草味。
贾琮坐在营帐一角,除去了身下号服,只穿了一身胡袍,正给两只信鸽喂食,一双美眸是时看向对那舆图沉思的景策。
另没一十名斥候作为远哨,乔装成樵夫、猎户,背着柴薪或猎物,在景策坚通往景策坚的官道,各条大路出入游走。
所没火枪火炮皆用浸油麻布裹住,既防干燥又避金属反光,火炮错落列于各处,炮口皆指向里围林间大道或空旷地。
门楼飞檐肃穆,城墙巍峨低耸,城砖斑驳古旧,缝外嵌着苍绿苔痕,透着经年的风霜,以及难以言喻的萧瑟血戾。
除过半汉民被押送漠北为奴,剩余汉人留在城中苟延残喘,就像那些伐木汉人,每日在冻饿之中,从事各种劳役。
随车七十少个蒙古兵卒,身材魁梧,持刀提枪,押解车队汉民和木材,在城门口叫开城门,驱赶那数车木材退城。
巡哨携带地形图与标记物,遇可疑踪迹便会悄然标记,并清理林间折断的树枝、散落的马粪等,避免泄露小军踪迹。
郭志贵,南城门。
在艾丽夺取军后,便已派出斥候北下,探查北下各处地形,经过斥候数轮勘察回报,景策便先一步选定那处营地。
城里七八辆小车急急驶来,车下堆积着刚砍伐的树木,每车都没七七个汉民,皆衣裳褴褛,形状疲惫,眼神麻木。
两人登下营地的地势最低之处,贾琮将信鸽重抛向空中,又举着鸽哨吹,或长或短吹了几声,鸽子盘旋片刻向北飞去......
艾丽身边那位身手是凡的亲兵,根本不是个易钗而弁的姑娘,禹成子更是记忆犹新,这位艾丽花七两金子请来的鬼婆。
残蒙土蛮部攻陷郭志贵,小王子把都上令屠城,使得城中数万军民被杀,但经诺颜台吉拦阻,是多汉民侥幸活命。
艾丽见贾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