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 信息(2/5)
涟漪状波动，无声无息地扩散至密室四壁——而墙壁上，赫然贴着数十张泛黄的羊皮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被反复涂改的精神力波形图，最下方用血墨标注着同一行字：“第1372次校准失败。误差仍达0.0003%。”镜面角落，一行小字浮现：【雷德斯分会场·实时监控·精神力波动基准校准单元】
杰明脚步一顿。
这误差值……不对劲。
以他合道状态对法则波动的感知精度，任何低于0.001%的精神力扰动都该如雷贯耳。可眼前这0.0003%，竟让他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像某种被刻意压抑的共鸣，如同两枚同频共振的星辰，在亿万光年外遥遥呼应。
他抬手，指尖在镜面虚划，调出该分会场全部公开资料。
主讲人雷德斯，无所属势力，无学历履历，无研究成果存档。唯一附带的影像记录，是一段三秒短视频：昏暗地下甬道中，一只布满灼痕的手掌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下一帧，镜头剧烈晃动，视频戛然而止，只剩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杰明凝视那截手腕——皮肤之下隐约透出暗金色脉络，随呼吸明灭，宛如活物。
他忽然想起熵脑天赋初次激活时，曾在自己识海深处捕捉到的那道古老烙印。那是源自修仙界上古大能“镇狱真君”的残缺传承，其中最关键的《九劫炼神诀》，开篇第一句便是：“神非静守，劫自微生。万劫归一，唯在毫厘之隙。”
而此刻，青铜柱顶端那颗暗红水晶的震颤频率，正与《九劫炼神诀》中描述的“第三劫·蚀心微劫”的标准波动曲线，完全重合。
杰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密室入口。
通道尽头，一扇无门无框的纯白光幕静静悬浮。他抬步踏入，身形没入光中。
再睁眼时，已站在密室之外。
门未设，却自有无形屏障阻隔。杰明并未强行突破，而是取出魔网终端，调出刚才获取的实时频谱图，指尖在空气中快速勾勒——不是巫师惯用的符文，而是以灵力为引，凝成一道细微的青色篆印，印向光幕。
篆印触及屏障的刹那，整片光幕骤然沸腾！
暗红水晶嗡鸣暴涨，密室四壁羊皮纸上的波形图疯狂闪烁，所有线条如活蛇般扭动、重组，最终在光幕表面投射出一幅巨大而狰狞的图案：一尊半人半兽的青铜巨像，双目空洞，额间裂开第三只竖瞳，瞳中旋转着无数破碎星辰。
巨像脚下，密密麻麻跪伏着数不清的黑影，每个黑影头顶都悬浮着一枚微小的暗红水晶，正同步震颤。
杰明瞳孔骤缩。
这不是幻象。
这是……献祭阵列的实时投影！
而更令他寒毛倒竖的是，那巨像额间竖瞳的每一次旋转，都精准对应着他体内灵力循环的某个节点——仿佛他的修行轨迹，早被这未知存在刻录在宇宙底层代码之中。
“你看见了。”
一个沙哑嗓音自身后响起。
杰明霍然转身。
雷德斯就站在三步之外。
他比影像中更瘦削，灰袍宽大得近乎空荡，裸露的脖颈上盘踞着蛛网般的暗金纹路，左眼是浑浊的灰白色，右眼却漆黑如渊，瞳孔深处两点猩红，正随着青铜柱的震颤明灭。
“不是我看见了。”杰明声音平静，“是你……一直等着被看见。”
雷德斯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枯瘦手指指向密室中央的青铜柱：“它叫‘回响之柱’。不是用来放大精神力，而是……收听。”
“收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