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西瓜：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求月票】(1/4)
被那光球笼罩在内，陆千霄只觉四周一片白茫茫，唯有眼前那道雷光缭绕的祖师身影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压。她不敢迟疑，以额触地，连声哀求：
“求祖师网开一面！求祖师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吧！弟子知错...
巷内夜风微凉，拂过青砖墙头，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那道白影立在月光与阴影交界处，袍袖垂落，身形挺拔却不显凌厉，反而透着一股久居高位后沉淀下来的从容气度——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被风雪压了二十年、终于等来春雷的旧火。
卫凌风没动，只是静静望着安总管，眸光沉静如古井，映着清冷月色，也映着对方眉宇间那抹熟悉的、近乎少年般的热切。他没揭下面巾，也没开口，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外，指尖微屈，做了个合欢宗入门弟子拜见师长时最朴素的礼式——拇指抵于虎口，其余四指并拢轻扣掌缘，形如半开莲瓣。
安总管瞳孔一缩，喉结微动，竟下意识地跟着抬手，以同样的手势回了一礼。动作极轻，却稳得惊人，仿佛这姿势早已刻进骨血，哪怕十年未用，依旧熟稔如呼吸。
“你……”他声音微哑，顿了顿，才笑着摇头，“还是这般规矩。”
卫凌风这才低声道：“规矩不是给人看的，是给心里还记着的人守的。”
安总管眼底一热，忙垂眸掩去，再抬眼时已恢复平静：“咱家记得。当年殿下教咱家练功，说‘招式可错，心不可偏’；您教咱家做人，说‘位高者，当先知敬畏’。这些年，咱家把这两句刻在枕边、写在账册扉页，日日读，夜夜想。”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可如今……陛下连批红朱砂都懒得提笔，全由七皇子代劳。御史台弹章堆成山，内阁封驳三次，七皇子只一句‘父皇龙体欠安，暂理朝务，诸卿勿扰’，便全数留中不发。”
青青站在卫凌风身侧半步之后，听着这话，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她没料到，安总管竟真敢在初逢之刻，就把宫闱最锋利的刀尖直接递到少爷面前。
卫凌风却只轻轻颔首：“七皇子……近来可常入内廷？”
“常。”安总管答得干脆，“不止常，且专挑陛下昏睡或服药后两个时辰入乾清宫东暖阁，一待便是半个时辰。侍药太医轮值表上，近半月有八日，恰与七皇子入阁时间重合。”
卫凌风目光倏然锐利：“药？什么药？”
“金匮续命丹。”安总管声音沉了下去，“太医院秘制，原为前朝老亲王延寿所创，方子里一味‘九转乌藤’，需以活人精血饲养三年方可入药。此物早被先帝明令禁绝，连方子都焚于钦天监观星台。可昨儿夜里，咱家亲自查验尚药局新呈的三炉丹匣，匣底暗纹，正是乌藤藤蔓缠绕七星的旧印。”
青青倒抽一口冷气，险些失声。
卫凌风却没惊，反而缓缓吐出一口气，像卸下一块压了多年的巨石：“果然是它……难怪爹娘当年追查龙鳞魔物线索，一路北上至云州，最后却折返京城，从此销声匿迹。”
安总管猛地抬头：“卫少侠知道这丹？”
“知道。”卫凌风声音低而稳，“我娘曾说过，龙鳞非妖非鬼，乃天地戾气凝于古龙残骸所化，性喜吞噬活人生机，尤嗜精纯血气。而‘九转乌藤’……是唯一能引其主动附体、寄生宿主的引子。当年云州瘟疫，死者指甲泛青、瞳孔呈鳞状裂痕——那是龙鳞第一次大规模显形，也是我爹娘最后一次传回密信的地点。”
巷内骤然寂静，唯有更鼓声“咚”一声撞破夜幕。
安总管脸色彻底变了，他盯着卫凌风，一字一句问：“您……您是说，陛下体内，已有龙鳞？”
卫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