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什么叫资助反贼的是皇帝？！(2/4)
’换成掺了龙涎膏的假药，从你把七弟送进天刑司地牢时亲手拧断他第三根肋骨……它全看见了。”杨玄景脸色骤白，不是因伤，而是因心虚被剖开时那一瞬的窒息。他猛地挥手，袖风扫过香炉，灰烬四散，人脸烟气亦随之溃散，可那双黑瞳残影，却似烙印般灼在他视网膜上。
“胡言乱语！”他厉喝，声音却已带颤，“本宫行事，自有天理纲常！你不过是个江湖草莽，也配论本宫是非？！”
“江湖草莽？”结金兰轻笑一声，竟真的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封皮素净，墨迹斑斑，赫然是《离阳城坊巷志》——正是昨夜青青伏案抄录、他亲手批注的那本。他随手翻开一页，指尖点在“东市朱雀坊第七巷”一行字上：“杨玄懿，七岁丧母，十二岁被你以‘顽劣失德’为由，逐出东宫读书院，发配至北境苦寒军营三年。你派人沿途‘照拂’，他冻掉两根手指，至今每逢阴雨便剧痛难忍。”
他又翻一页，指向“西市槐荫里”：“杨玄礼，十五岁那年为你庆生献诗，诗中‘日月同辉’四字，被你疑为僭越，当场撕碎诗稿，罚其跪碎瓷片三日。他膝盖溃烂流脓，太医说再拖半日，便要截肢。”
再翻一页，停在“皇城南掖门”：“去年冬至，你亲率仪仗巡街，车驾碾过卖炭老翁摊位，炭筐翻覆，老人扑救不及，被轮毂碾断左腿。你皱眉嫌污了仪仗，命人拖走‘秽物’。那老人姓陈，膝下独子，乃禁军南门守卒，当夜便悬梁自尽——尸身吊在你们王府后巷梧桐树上，整整三日，无人收殓。”
结金兰合上书册，抬眼望向杨玄景，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事，记在天刑司密档第十七卷附册第三页，用朱砂批注‘八皇子授意，证据确凿，留档待查’。可查什么？查你是不是真干了？还是查你有没有证据灭口？”
暖阁内，谋士们额头汗如雨下，武将们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连那两名西域僧人，眼中慈和也尽数褪去，只剩警惕与忌惮。
圆觉国师忽而长叹一声，双手合十，垂目低诵：“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殿上，老衲奉劝一句——因果不虚，业报不爽。你今日种下多少逆鳞之因，明日必受多少反噬之果。此獠寄生，非是助你，实乃饲你、窥你、待你灵台失守、神魂溃散之时，取而代之。”
杨玄景猛地抬头，凤眼赤红，额角青筋跳动：“闭嘴！本宫岂容尔等妖僧妄议！”
他话音未落，颈侧逆鳞爪痕骤然暴亮，幽白气影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裹住他全身，衣袍鼓荡，发丝狂舞，周遭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一股阴寒霸道的气息席卷全阁，烛火尽数熄灭，唯余他周身幽光，如鬼火摇曳。
“既然你找死……”杨玄景声音陡然变得沙哑粗粝，仿佛两片朽木在摩擦，“那就……陪本宫一起，葬在这王府地底吧！”
他双掌猛然拍向地面！
轰隆——！！！
整座暖阁地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直达四壁！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其后层层叠叠的黑色符纸——竟是以人血朱砂绘就的镇魂阵图！阵心一点，赫然是杨玄景自己的生辰八字，以金粉填涂，熠熠生辉。
“地脉锁魂阵？！”圆觉国师失声，“殿上竟以自身命格为引，引动离阳城地下龙脉煞气？！此阵一旦催动，方圆三里，生灵尽化枯骨！”
“枯骨？”结金兰冷笑，竟不退反进，一步踏碎脚下裂砖，“你忘了，我最不怕的，就是骨头。”
他右掌摊开，血煞之气如活物般缠绕其上，随即五指并拢，狠狠一握——
咔嚓！
并非骨骼断裂之声，而是某种更沉、更钝、更令人心悸的破碎声！
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