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活口(4400)(1/4)
那人没有回头,只抬起一只手,轻轻往黑坛上一按。坛口那块黄布顿时往下塌了一寸,像里头有什么东西被他按住了。
陆远目光一凝。
这人手法极稳,不像邪门歪道里那种莽供的,更像正经懂法的...
剑锋压下的刹那,整条石道的盐粒齐齐震颤,不是被风掀动,而是被一股自地底反涌而上的阴脉硬生生顶得跳起半寸——像无数白骨在冻土里翻身。
那截白木楔猛地一缩,表面裂纹骤然爆开,惨白人脸轮廓从缝中挤出,张嘴无声嘶吼。可它没能叫出声。
因为林照的剑尖已抵住楔心最细那道缝,剑脊上第七星与第八星同时亮透,星芒交汇成一线冷光,如冰锥刺入木髓。那一瞬,楔身竟发出一声极闷的“咯吱”,仿佛朽木深处有根活筋被生生绞断。
坛祀灵喉间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抽气。
它整个躯壳开始塌陷——不是溃散,是内陷。翻席般的黑影从四肢百骸往胸口收,纸脸从半空簌簌坠落,刚沾地便化为焦灰;灯焰彻底熄灭,只剩灯芯那截纸手还僵在半空,五指蜷曲如痉挛;连石道两侧纸幡也软塌下来,白脸褪色,墨线晕开,像被水泡烂的旧讣告。
可它没死。
林照眉心突突直跳,指尖血珠顺着剑脊往下淌,在盐圈上砸出一个个微小的红坑。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截木楔裂口深处,正缓缓渗出一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灰气。那气没有温度,不带腥腐,却让周衡刚踏前一步的左脚猛地一僵,鞋底盐粒瞬间结霜。
“阴魂丝……”林照声音沙哑,却比方才更稳,“它把最后一口气炼成了丝,要钻地遁走。”
话音未落,那灰气已如活物般一弹,斜斜射向石道尽头那堵爬满青苔的断墙。墙缝里隐约可见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孔洞,洞口苔藓枯黄,边缘泛着油亮黑光——那是旧年席匠埋坛时特意留的“引煞口”,专为阴物逃遁而设。
“拦不住!”宋清禾失声喊,封煞盘碎成三片,她左手死死按着盘心裂痕,掌心血混着灰气往外渗,“它钻进去就再寻不到根!”
陆远玄却猛地抬头:“不对——它不是逃!”
他瞳孔骤缩,盯着那缕灰气飞行的轨迹。它太直,太急,太准,像一把淬了寒毒的针,直插断墙孔洞中心。可就在离洞口尚有三寸时,灰气忽然一顿,尾端微微上扬,竟似在……蓄力?
林照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它不是逃。”他缓缓吐出后半句,“它是想借孔穿墙,撞进隔壁那座荒祠。”
众人呼吸一滞。
荒祠?那不是三年前塌了一半的关外义庄?听说里面埋过七十二具无名尸,全是在雪崩里冻毙的流民,尸体运来时已僵成铁块,席匠连夜赶工,用三十七张旧席裹尸下葬,席边压的正是这种生锈铜钉……
坛祀灵要的不是逃命,是换坛!
它要把自己最后这点残魂,塞进那七十二具冻尸的席根里,借尸重聚,借席再生。只要有一具尸身上席面未朽,它就能在三日内复形,届时阴煞翻倍,连破坛局都要被它反噬成养料。
这才是它藏到最后的杀招。
“来不及封墙!”王成安嘶吼,短刀已劈向断墙,可刀锋刚触青苔,整堵墙竟轰然震颤,簌簌掉下黑灰——那孔洞深处,分明有东西在应和!
林照却动了。
他右手握剑,左手却突然松开剑柄,五指箕张,掌心朝天。血还没干的指尖在半空疾速划过——不是符,不是印,是一道极简、极狠、极像刀劈斧凿的直线。
“咔。”
一声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