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为华夏不灭,为抗日救国(求订阅,求月票)(3/4)
龙华码头今晨刚贴出告示,因疏浚河道暂停装卸作业!方既白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抬头,望见前方路口矗立着一座新漆的广告牌,上面印着“永安轮船公司”字样,角落小字写着:“沪杭甬航线,每日凌晨零点三十分发船,直达嘉兴。”嘉兴?那是“青鸟”废弃三年的旧据点,表面荒废,地下却藏着通往浙江山区的秘道!
他呼吸一滞,几乎要笑出声——石铁山根本不用冒险走水路!只要混上永安轮,就能借船舱夹层躲过检查,清晨抵达嘉兴后,直接钻进凤凰山岩洞,那里存着整箱未拆封的电台零件和密码本。
可如何把这消息送出去?福山英治半步不离身侧,连他掏烟盒的动作都被小笠原弘用余光钉死。方既白目光扫过街边梧桐树,树干上钉着几枚锈蚀铁钉——那是报童卖报时挂油布伞的旧痕。他忽然想起昨夜庄笛提过,小北门巡查所新来了个瘸腿报童,每日辰时必经此路送《申报》。
“组长!”方既白指着树干,“您看,这钉子锈成这样,怕是要掉下来砸着人。”
福山英治顺着他手指望去,眉头微皱。方既白已快步上前,踮脚去够最高处那枚钉子:“我帮您拧紧些。”
指尖触到冰凉铁锈的刹那,他袖口滑落半截,露出腕上那只瑞士产浪琴表——表盘背面刻着细小凹痕,是“青鸟”定制的摩尔斯电码发报器开关。他拇指按住三点钟方向凸起,轻轻一旋。
“咔哒”轻响,无人察觉。
十米外电线杆上,一只被风掀翻的旧报纸哗啦抖动。报童阿七正蹲在杆下系鞋带,听见这声,眼皮都不抬,只将手里半截铅笔往耳朵后一别,继续低头摆弄鞋带。那铅笔顶端,赫然粘着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锡箔纸——接收到电磁脉冲信号后,锡箔会瞬间升温,在阿七手背烫出个微不可察的圆点。
阿七舔了舔嘴唇,把锡箔纸揉进唾沫,吞了下去。
队伍拐进台拉斯脱路中段,福山英治忽然驻足。他盯着三十一号门牌,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用绸帕擦拭镜片:“温君,你说,若此处真藏了要犯,他们会选哪个房间?”
方既白心跳如擂鼓,面上却浮现恰到好处的困惑:“这……属下愚钝。”
“愚钝好。”福山英治戴上眼镜,镜片寒光一闪,“聪明人,死得最快。”
他抬手,指向二楼西侧那扇蒙着厚窗帘的窗户:“撬开它。”
小笠原弘立刻带人上前。方既白垂眸退至墙角,借着阴影遮掩,将舌尖残留的药渣吐进掌心,混着唾液搓成深褐泥丸。他弯腰假装拾起路边石子,顺势将泥丸塞进墙根裂缝——那是“青鸟”约定的“危局标记”,泥丸颜色越深,代表危机等级越高。三十一号此刻空无一人,但泥丸会被“剃刀”或“墨鱼”发现,继而传递至利民旅社。
黄包车停在利民旅社后巷,石铁山跳下车,一把掀开车帘。月光下,“泥鳅”脸色青灰,呼吸微弱如游丝;“扁头”倚着车壁,右腿裤管已被血浸透,却咬着毛巾一声不吭。石铁山撕开自己衬衣,迅速扎紧“扁头”大腿根部动脉。
“冬瓜”喘着粗气跑来:“四哥,前台说三楼还有空房,但要先交押金。”
石铁山抹了把脸,从贴身内衣夹层掏出三枚银元——那是“青鸟”最后的活动经费。他刚要递过去,“扁头”突然抓住他手腕,气若游丝:“四……四哥,台拉斯……三十一号……留了东西……”
石铁山瞳孔骤缩。他猛地抬头,望向旅社对面那栋三层灰楼——楼顶水箱锈迹斑斑,正对着利民旅社三楼天窗。水箱侧面,用白漆画着一只展翅的青鸟。
那是“青鸟”最高级别警报:敌已近身,速弃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