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秋刀鱼’的自救(【37天下无双】白银盟加更12/20)(3/4)
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巷中落叶,打着旋儿撞向铁门。石铁山攥紧纸条,指节泛白。他想起方既白昨日说过的话:“钟逸轩虽不够缜密,但此人可信。”可信?石铁山喉头滚了滚。钟逸轩是法租界警务处情报组副组长,日伪悬赏榜上挂名第三的“赤色毒蛇”,三年前亲手炸毁日军军需仓库,烧掉三千吨弹药,自己却毫发无伤全身而退。这样的人,若真可信,为何至今仍坐在警务处的办公桌后,每月领着法租界发的薪水,替洋人老爷查缉“非法集会”?
答案只有一个:他仍在演戏。演得足够久,久到连日本人都忘了他曾经是谁。
石铁山将纸条塞进齿间,咬碎,咽下。苦涩的纸浆混着铁锈味,在舌根弥漫开来。
巷口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脚鞋尖沾着一点新鲜泥浆——不是青砖巷的灰泥,是瑞金公寓楼下花坛的褐土。昨夜暴雨,花坛积水未退,而此刻,那点泥浆边缘已开始干裂。
有人刚从瑞金公寓来。
石铁山慢慢蹲下,斧刃贴地,刮开青砖缝里积年的黑垢。垢层之下,露出半枚暗红印记——是印泥,尚未完全氧化,色泽鲜亮如初凝之血。
刘太吉之印。
他心头一震,猛地抬头望向医院后门。门缝那线微光,不知何时,已悄然熄灭。
与此同时,金神父路蔡掌柜货行账房。
方既白正俯身整理一叠旧账本,指尖拂过泛黄纸页,动作从容。门外传来生女相压低的声音:“组长,福兴祥到了。”
方既白头也不抬:“让他进来。”
福兴祥推门而入,脸色苍白,额角沁汗:“组长,长耕里胡大勇家……出事了。”
方既白翻页的手指一顿。
“今早六点,巡捕房来了两个人,以‘查户口’为名,进了胡家。不到十分钟,胡大勇被架了出来,双手反铐,押上一辆黑色轿车。”福兴祥语速极快,“车没挂牌,但车尾擦痕新鲜,是刚蹭过墙砖——我追出去三百米,在巨泼来斯路拐角,看见车停在瑞金公寓后门。”
方既白终于抬起了头。
“胡大勇被带进公寓哪一层?”他问。
“三楼。”福兴祥喘了口气,“东侧,302室。”
方既白目光沉静,却如寒潭深水:“302室……钟逸轩的公寓。”
福兴祥一怔:“钟……钟组长?”
“对。”方既白合上账本,声音平静得可怕,“胡大勇不是去认尸领赏的,他是被钟逸轩请去‘喝茶’的。一百块大洋买不来良心,但三颗子弹,足够让一个人开口说真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梧桐叶在风里翻飞,远处教堂钟声悠悠敲响,十二下。
“铁山现在在哪?”方既白问。
“在……台拉斯脱路医院后巷。”福兴祥答。
方既白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打开,内里没有指针,只有一小块磁石吸附在表盘中央。他拇指轻按磁石,咔哒一声轻响,表壳弹开一道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蓝色布纽扣。
“把这枚纽扣,送去给铁山。”方既白将纽扣放进福兴祥掌心,“告诉他,纽扣来自医院后巷,刮痕是新刮的——说明‘泥鳅’昨夜刚换过衣服,人还活着,且就在附近。”
福兴祥攥紧纽扣,指节发白。
“还有。”方既白转身,目光如刃,“去查瑞金公寓三楼东侧,近三个月所有访客登记。尤其注意——有没有一个叫‘刘太吉’的人,住过302室,或者,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