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秦冠月要害我啊!(求订阅,求月票)(2/4)
停在一行小字上:“陈砚舟,前清举人之后,三十年代初曾任南京国子监文物清查专员,四一年因‘通敌嫌疑’被中统撤职,现为法租界民间古董鉴定师,常出入亚细亚火油公司仓库——该仓库,正是上周日军接收的、原属英商怡和洋行的三号地下储藏室。”植松裕太呼吸一滞:“韩朗去长耕里,不是认亲。是交货。”
“交货给‘泥鳅’。”章家驹接道,“而胡大勇提到,韩朗让黄包车夫常二蔫多买了一份烧饼。烧饼摊在长耕里弄口右拐第三家,老板姓周,每日申时收摊。五月十八日申时,巡捕房记录显示,该摊位发生一起小额纠纷:一名穿灰色竹布长衫的顾客,因烧饼馅料不足与老板争执,付钱时掏出的钱币,是一枚磨损严重的民国元年银元——这种银元,市面上流通极少,因其边缘常被私刻暗记,多为特工内部联络信物。”
福山英治猛地合上简报,起身踱至窗边。暮色正从黄浦江面漫上来,将外滩的轮廓染成一片混沌的灰紫。他忽然转身,直视章家驹:“章组长,你比我更早知道这些。”
章家驹没否认,只抬手解开西装最上方一颗纽扣,动作从容得近乎怠慢:“福山先生,您忘了?我是党务调查处的人。而力行社特务处,是我们的……老对手。对手的习惯,比朋友的咳嗽声更让人记得清楚。”
植松裕太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三天前,章家驹亲自带人搜查韩朗暂住的阁楼时,曾单独在一只紫檀木匣底层停留了整整四十七秒——匣内并无他物,只有一层薄薄香灰,灰烬里半埋着一枚青玉蝉的残片,断口锋利,玉质温润泛青,正是启事所描述之物。
“大笠原宏今晚就带人去长耕里。”福山英治下令,声音冷硬如铁,“先找常二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拉过韩朗,就一定见过‘泥鳅’的脸——哪怕只有一瞬。”
“是。”植松裕太躬身,余光却瞥见章家驹正用一方素白手帕擦拭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澜,可手帕一角,分明沾着一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靛青色颜料——那是印刷厂校对员常年接触油墨后,指甲缝里渗不净的痕迹。
章家驹走出福山英治办公室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侧身让过两名扛着麻袋的搬运工,其中一人肩膀擦过他左臂,粗布衣袖蹭开西装袖口一道细微褶皱。章家驹脚步未停,却在拐过楼梯转角时,右手悄然探入外套内袋,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的棱角——那是今早寄到他信箱的《申报》副刊剪报,被他悄悄夹进《万有文库》第十七卷扉页之间。剪报内容只有一行铅字:“沪上梅雨将歇,青玉易沁,持者当慎。”
他走进盥洗室,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作响。镜中人面容肃静,额角一道旧伤疤在顶灯下泛着淡粉。他掬起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落,滴进洗手池时发出极轻的“嗒”声。就在水声最盛之际,他左手食指与拇指捻住右耳垂,微微一旋——耳垂内侧,一枚米粒大小的褐色痣,悄然褪去颜色,显露出底下银灰金属的冷光。那是微型电码接收器,今晨六点整,它震动了三下,传递三组数字:7-13-9。
七一三九。霞飞路八四七号门牌号的倒序排列。
他关掉水龙头,镜面蒸腾起一层薄雾。章家驹伸手抹开雾气,镜中映出他身后虚掩的隔间门缝——门缝底下,静静躺着一张折痕整齐的纸条,边缘被水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弯腰拾起,纸条上是炭笔写的蝇头小楷:“常二蔫今夜亥时赴‘云来栈’后巷取货。货主戴毡帽,左手缺中指。勿跟太近,栈内有暗哨。”
字迹陌生,却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韧笔意。章家驹将纸条凑近鼻端,闻到一丝极淡的茉莉香——云来栈掌柜娘子最爱的脂粉味。
他转身推开盥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