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白狐苏醒;无妄宫(1/3)
陈业对小徒儿的反应表示怀疑。这丫头,哪里是那么容易哭的女娃?
“停停停。”
陈业颇费了一番力气,才将脑袋从徒儿怀中拔出来。
他瞅着眼前这个流金豆豆的徒儿,忽然眯起了眼睛,手指...
知微指尖微颤,瓶身温润,却似有千钧重。她垂眸看着那玉瓶上细密的封灵禁制——三道玄青色符纹盘绕如藤,隐有星辉流转,正是师父惯用的镇星手笔。这禁制不是防外人窥探,而是锁住丹气不散,连一丝药息都不肯逸出,唯恐浪费分毫。
她喉头微动,想说些什么,却见师父已转身走向窗边。晨光初透,照在他半侧肩头,素衣纤尘不染,背影清瘦却挺直如剑脊。他抬手推开木窗,窗外愁云口低垂的雾霭正被第一缕金芒撕开裂口,远处山峦轮廓渐显,仿佛天地间只余这一扇窗、这一人、这一捧未启封的造化。
“师父……”知微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散窗棂上将落未落的露珠,“此丹炼制,可伤神魂?”
陈业没回头,只伸手在窗沿上轻轻一叩,三声脆响,似应节律。窗外一只青羽雀倏然掠过,翅尖带起微风,拂动他鬓角一缕散落的黑发。
“神魂?”他低笑一声,语气平淡无波,“不过熬了十七炉辅药,试了九种火候配比,废掉四炉残渣,又以岁星之力温养丹胎十二个时辰罢了。”
知微心头一紧——岁星温养,那是以自身命格为薪柴,引星辰本源入丹,稍有不慎便是神识灼伤、灵台溃散。寻常丹师宁可耗十年光阴打磨火候,也绝不敢轻动此法。可师父说得如同拂去案上浮尘。
她指尖收紧,玉瓶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忽然想起昨夜凝华嘟囔着苦味时,师父敲她脑壳那一下,力道极轻,可自己分明看见他袖口内侧,一道淡青色裂痕自腕骨蜿蜒而上,隐入衣袖深处——那是灵力强行透支、经脉不堪负荷时才会浮现的“枯纹”。
原来他早就在透支。
知微再不迟疑,拔开瓶塞。一股温醇血香弥漫开来,不似龙血菩提本该有的暴烈腥气,反倒如春水初生、新茶初焙,带着泥土与朝阳交织的暖意。她仰首吞下丹丸,入口即化,温流顺喉而下,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刹那间,她听见自己体内传来细微碎裂之声。
不是骨骼崩解,而是道基表面那层薄如蝉翼的无形桎梏,在丹力浸润下寸寸剥落。二十年来日夜苦修积攒的剑气,终于挣脱最后一道束缚,轰然奔涌!她周身白衣无风自动,发丝根根扬起,眉心一点赤色印记若隐若现——那是剑心初成之相!
陈业终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眉心:“不错,竟能压住剑气反噬,没几分定力。”
话音未落,知微忽地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她额角渗出细汗,唇色转白,左手五指痉挛般抠进蒲团,指节泛出青白。那温润丹力此刻竟如沸油浇雪,在她经脉中炸开灼热洪流!原来血玉造化丹虽去驳杂,却将龙血本源淬炼得愈发纯粹霸道,此刻正疯狂冲刷她尚未拓展的奇经八脉!
“凝神守一,观想青锋破雾!”陈业一步踏前,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疾点她檀中、气海、命门三处大穴。指尖所至,三缕银光没入她体内,如冰针刺入滚油,瞬间平息翻腾血气。
知微浑身剧震,眼前骤然清明。她看见自己丹田之中,一柄寸许小剑悬浮于氤氲紫气之上,剑身映出漫天星斗,而剑尖所指,赫然是那枚刚刚沉入气海的血玉丹核——此刻丹核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丝赤金血线游出,缠绕剑身,如龙绕柱。
“剑为骨,血为髓,丹为薪。”陈业声音沉静如古井,“你修的是斩尘剑诀,最忌外力强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