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虎口保人(1/3)
见王学森这财迷样,杜松忍不住笑了:“你呀,简直鬼透了。”“你要多少?”
王学森伸出两根手指。
杜松试探道:“两千美金?”
王学森把手往前一递:“一万美金。”
“单独...
刘先生攥着饭盒边缘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他盯着那碗浮着几星油花的豆腐汤,喉结上下滚动,胃里火烧火燎地绞着,却硬是没动一筷。这哪是饭?这是羞辱,是当面啐在脸上的唾沫星子。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剜向麻杆儿:“你叫什么名字?”
麻杆儿依旧咧着嘴,眼珠子往左上角斜吊着,像只刚从粪坑里扒拉出半截死老鼠的癞皮狗,不答,只笑。
刘先生胸膛剧烈起伏,忽然嗤笑一声,松开手,把饭盒推到桌沿,汤水晃荡,险些泼出来。“行,好得很。”他慢条斯理解开睡袍腰带,露出精瘦却布满陈年鞭痕的腰背,转身踱到炭盆边,用火钳拨弄着通红的炭块,火星噼啪溅起,“叶吉青没胆子锁我,没胆子断我电话,倒有胆子派个哑巴来喂猪?他以为我是饿死鬼投胎,啃得下这口馊食?”
麻杆儿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那笑容凝固在脸上,仿佛一张被浆糊死死粘在脸上的劣质面具。
刘先生眼角余光扫过门口两个歪靠在门框上的便衣——一个正掏耳朵,另一个叼着半截烟卷,烟灰堆得老长,眼看就要掉进领口。他心头一沉,又一热。怕了?不是。是试探。叶吉青在逼他露底,在逼他发疯,在逼他……主动开口。
可开口说什么?说华懋饭店地下金库钥匙藏在情妇梳妆匣第三层夹板后?说法租界福煦路三十七号地下室铁箱里,七百两黄金底下压着第八小队接头暗语本?还是说,自己每月初五必去虹口一家日本牙医诊所,名义上拔牙,实则与军统残部传递“白鸽”密信?
不能说。说了,就真成了一条被剥了皮、剔了骨、只剩一口气吊着的砧板鱼。
他缓缓坐回藤椅,端起那碗豆腐汤,吹了吹热气,竟真低头喝了一口。汤寡淡无味,豆腐碎得不成形,盐粒都沉在碗底。他咽下去,舌尖泛起一阵苦涩的腥气,像是生吞了一口淤泥。
“告诉叶吉青……”他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平稳下来,“明天中午,我要吃清蒸鲥鱼,三两重,肚腹留黄,配绍兴花雕。再加一碟醉蟹,母蟹,膏满黄肥。”
麻杆儿脸上的笑纹没变,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只听懂指令的蠢猫。
刘先生盯着他,一字一顿:“他要是还想让我这张嘴继续说话,就照我说的,端上来。”
麻杆儿终于有了反应——他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吞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然后,那张麻坑密布的脸,缓缓地、更用力地向上扯开,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焦黄参差的牙齿,眼白翻得更多,瞳孔却缩成两粒针尖大小的黑点。
刘先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没呕出来。这笑,比哭还瘆人,比骂还诛心。他忽然明白了,叶吉青根本不在乎他吃不吃鱼,他在乎的,是这碗豆腐汤能逼出自己多少话,多少怨气,多少藏在骨头缝里的、见不得光的急迫。
当天傍晚,刘先生没再拍门,也没再喊人。他脱下绸缎睡袍,换上一套洗得发白的灰布褂裤,头发用一方旧手帕仔细束在脑后。他打开藤椅下方暗格,取出一支磨得油亮的旧钢笔,又从书桌最底层抽屉里摸出一本硬壳笔记簿——封面早已磨损,露出里面深褐色的硬纸板,扉页上印着褪色的“商务印书馆”字样。
他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脆硬,上面用极细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着字,墨色深浅不一,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