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第一回做暴发户(3/3)

色薄膜时，白芑的太阳穴突突狂跳——那不是水泥，也不是沥青，而是某种生物角质层，温热，富有弹性，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正在缓慢收缩的褶皱。

    薄膜内侧，传来一阵低沉的、类似鲸歌的嗡鸣，频率与地面搏动完全同步。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伊万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1944年冬，霍希厂地下实验室曾进行过一项代号‘深海回响’的实验。他们试图用声波共振原理，激活一种从北海沉船残骸中提取的远古微生物群落，目标是制造可控的生物降解材料……但实验日志最后一页写着：‘样本失控，已封存于主控室下方第七层。警告：其代谢产物具神经致幻性，接触者会出现时间感知紊乱与集体幻听。’”

    白芑猛地抬头：“第七层？”

    伊万点点头，指向脚下：“图纸上没有第七层。但我们的探测仪显示，禁闭室正下方，还有十五米纵深。”

    十五米。白芑闭了闭眼。那只老鼠已艰难地顶开薄膜，钻了进去。视野瞬间被一片粘稠的暗红充斥——不是血，而是某种悬浮着无数微小发光孢子的胶状液体，它们随着搏动节奏明灭，像一片倒悬的、呼吸着的星海。

    而在星海中央，静静悬浮着一个轮廓。

    那是一台机械装置，主体由黄铜与黑曜石构成，表面蚀刻着与禁闭室门楣上一模一样的十字刻痕。它没有齿轮，没有管线，只有一圈圈螺旋状的同心环，最内圈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缓缓自转的银色球体。球体表面，无数细若发丝的光丝正不断延伸、断裂、再生，每一次断裂，都引发整片胶状液体一次微弱的脉动。

    白芑的呼吸停滞了。

    他认得这结构。

    这不是机器。

    这是1939年柏林科学展览会上，爱因斯坦亲自调试过、却被纳粹高层勒令销毁的“时空谐振器”原型机——它本该被拆解成零件，分散掩埋于七处不同地点。可眼前这台，不仅完好，而且……正在运行。

    能量条在视网膜上无声暴涨，从10.7%一路飙升至99.9%，却不再归零。它卡在临界点，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崩断，也可能……完成最后一次跃迁。

    白芑的手指无意识抠进水泥地缝。他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炸响，盖过了地下那永恒的搏动。

    咚——

    咚——

    咚——

    这一次，他分明听见了第三种声音。

    是金属刮擦声。

    来自禁闭室铁栅栏门外。

    有人，正用指甲，一下，又一下，轻轻敲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