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1/3)
钱塘江畔。维克利大酒店矗立在夜色之中。
顶层大厅。
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垂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三排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
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本土的,西洋的,应有...
柳清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颤,指尖在袖中悄然蜷紧,指节泛白。她并未立刻转身,只是垂眸望着擂台青砖缝隙里一株倔强钻出的野草,霜色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那不是惊惶,倒像是一柄封了三十年的寒刃,忽被风拂去鞘上薄尘,刃脊幽光乍现。
“池云崖?”山云旅收枪驻足,枪尖点地,嗡鸣未绝。她侧身望来,发尾被江风卷起一缕,声音却稳如磐石,“焚云长老,是哪位长老?可带了信物?”
那长老满面风霜,粗布袍襟撕裂处渗着干涸血痂,双膝一沉跪在青砖上,额头重重磕下,额角绽开一线血痕:“林……林明心见宗柳真传!是木蕴道宫宋素素长老座下执事赵砚!信物在此!”他颤抖着从贴身内袋掏出一枚半融的青玉符,符面焦黑龟裂,唯余一道未熄的碧色灵纹,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游动,如活物般呼吸吐纳。
柳清栀终于抬眼。她步下台阶,素白绣云履踏过赵砚面前寸许青砖,俯身取符。指尖触到玉符刹那,那碧色灵纹骤然暴涨,化作一缕细若游丝的青气,缠上她腕骨。青气入体,她睫羽轻颤,面色未变,可周遭空气却骤然凝滞——数丈之内,连江风都似被无形冰晶冻结,飘落的雪沫悬停半空,纹丝不动。
“宋素素……”柳清栀唇齿间碾过这三字,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让赵砚浑身一抖,喉头滚动,哽咽失声:“柳真传!谢无尘……谢无尘他……他杀了曾家七位宗师!曾家已灭门!木蕴道宫……木蕴道宫只剩残垣!宋长老……宋长老重伤濒死,托我……托我求您……”
话音未落,柳清栀腕上青气轰然爆散!并非溃散,而是如活蛇般逆向反噬,顺着赵砚递符的手臂疾冲而上。赵砚惨叫未出,整条右臂瞬间枯槁如朽木,皮肤皲裂,青筋暴凸,竟有细小嫩芽自裂口钻出,疯长、抽枝、绽放——一朵苍白小花,在他惨白手背上无声绽放。
“噤声。”柳清栀吐出两字,声如寒泉击玉。赵砚喉咙咯咯作响,张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唯余眼中血丝密布,恐惧如墨汁泼洒。
山云旅瞳孔骤缩。她认得那青气——林明心见宗秘传《九转青木劫》的本源之力,非宗主亲授、非血脉嫡传者,绝不可催动分毫!此功修至深处,可令万物速生速朽,一念枯荣。可此刻柳清栀催动它,竟只为封人之口?
“柳真传!”赵砚嘶哑的呜咽终究挤出一丝,“谢无尘……他……他手持句宋浅浅!他……”
“够了。”柳清栀指尖微弹,一缕青气如针,刺入赵砚眉心。后者身躯剧震,双眼翻白,直挺挺向后倒去,昏死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柳清栀袖口悄然浮现的一道暗金纹路——形如断裂的剑锋,缠绕着细密藤蔓,藤蔓末端,赫然结着一枚将熟未熟的青涩果实。
山云旅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住那纹路。她曾在宗门禁典《东江隐脉图志》残卷上见过类似图腾——句吴王室“青果剑印”,传说唯有王族直系血脉,方能在心火淬炼至九重天时,于丹田深处凝成此印。可此印早已随王室倾覆湮灭千年,怎会出现在林明心见宗一位真传弟子袖上?
江风不知何时又起了,卷着雪沫扑上擂台。柳清栀直起身,拂袖掸去指尖并不存在的尘埃,目光扫过四周呆滞的观众、面色铁青的裁判、以及远处高台上正欲起身的风华悬寺林诸位长老。她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方才封喉、枯臂、灭口之举,不过是拂去衣襟上一粒微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