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在下爱妻约束严格(3/4)
动一场反抗,而是在许靖央布好的棋局里,亲手掀翻了第一枚棋子——而这枚棋子,早被许靖央预判了所有落点。“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许靖央转身欲走,玄色衣袖在风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继续坐回去抄经,挨打,认错,然后被筛掉。”
她脚步微顿,侧过脸,阳光落在她眼尾一道极淡的旧疤上,像一道未愈的月牙。
“或者,跟我来。”
司书浅怔住。
“承恩台密道,需要两个人开启。”许靖央望着她,“一个懂机关,一个懂人心。你懂前者,我懂后者。”
“可我不信你。”司书浅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许靖央笑了。
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久居深渊者才有的疲惫:“我也从不信人。但我信——你能活过末世,就绝不会甘心死在这张长案后面。”
她说完,不再看司书浅,径直朝院门走去。
两名禁军默默让开。
司书浅站在原地,掌心的绢帕已被汗水浸透。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那只曾在尸山血海里拧断过十七个人脖颈的手,此刻正微微发抖。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是那些宗室子弟又坐回案前,笔尖重新触纸,沙沙作响,像一群被驯服的虫豸。
可司书浅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她抬起脚,跟了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跨过门槛,阳光劈面照来,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许靖央走在前方,背影挺直如剑。
司书浅忽然问:“为什么是我?”
许靖央脚步未停:“因为你烧信时,多看了三眼火苗的走势。”
司书浅一愣。
“旁人烧信,看的是灰烬。你烧信,看的是火势如何蔓延、何时熄灭、余烬能否复燃。”许靖央头也不回,“这种人,要么疯,要么——能成大事。”
司书浅沉默良久,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起初压抑,继而渐响,到最后竟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畅快。
她笑自己从前竟以为,靠几句煽动就能骗过这天下最精明的女人;
她笑自己以为重生是天赐的筹码,殊不知在这盘棋里,她不过是许靖央早就算准会落下的那颗子;
她笑自己拼尽全力想夺的气运,原来早被许靖央攥在掌心,只等她自己撞上来,才肯松开一道缝隙。
“好。”她抹去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泪水,声音清亮如刃,“我跟你去承恩台。”
许靖央终于停下。
她转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司书浅脸上——不是审视,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确认。
“那你记住。”她一字一顿,“承恩台不承恩,只承命。”
“命若不硬,进去就是死。”
司书浅仰起脸,迎着烈日,瞳孔里映出许靖央玄色衣袍翻飞的影子,也映出自己扭曲又鲜活的轮廓。
“我命硬。”她微笑,“硬到能把你这身龙袍,撕开一道口子。”
许靖央没反驳。
她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司书浅肩头——那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却又重得像盖下一道印。
“走吧。”她说,“我们还有六时辰。”
六时辰后,密道开启。
六时辰后,承恩台见。
六时辰后,司书浅才知道,所谓“承恩台”,并非高台,而是一口深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