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巫僧」格里高利(1/3)
罗南的突然“复活”，杀了一众掠夺者们一个措手不及。刚才看着「血魔」佐恩这种顶级强者露脸，那些掠夺者以为大局已定，都等着胜利结算了，哪有什么防备。两千人就那么大摇大摆围成圈，包围着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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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瑟银要塞的夜空里炸开，不是一道信号，而是整座城池溃烂肌理被骤然撕开的创口。南门城墙上的守军刚扯开喉咙喊出第二声“敌袭”，一支淬毒的弩箭已从斜刺里贯入他咽喉，喉骨碎裂的闷响混着喷涌的血雾，被随后撞入月城的龙蜥骑蹄声碾得粉碎。
普宁一脚踹开控制室木门时，里面三个守兵正围在油灯下赌骰子。没等他们看清来人甲胄上镜湖领新铸的鸢尾徽记，两柄短剑已抵住脖颈，第三柄横在了绞盘手柄之上。普宁的靴尖踩住其中一人后颈，声音压得极低：“绞盘转三圈半，松链三寸——你活命；多转半圈，少松一寸，你们三个的肠子今晚就挂满这扇门。”
那人抖如筛糠，手指死死抠进绞盘凹槽，汗珠砸在黄铜齿轮上“滋”一声轻响。链条“咔哒”沉落，厚重的千斤闸门在惯性中缓缓抬升，缝隙里漏下的月光刚够照清门外肖恩扬起的马鞭。他身后，三百龙蜥骑的坐骑鼻孔喷着灼热白气，鳞甲在暗处泛着幽青冷光；再往后，陷阵营的重甲步卒踏着整齐夯击声压上山道，每一步都震得崖壁簌簌落石；最后是镜武卒的轻骑，弯刀出鞘半尺，刃面映着远处军需库腾起的冲天烈焰——那火势烧得诡异，既不蔓延向民居，也不吞噬粮仓，专挑堆满火药桶与浸油弓弦的库房爆燃，橘红火舌舔舐夜空时，竟隐隐勾勒出一只展翼黑鸦的轮廓。
长汉斯瘫坐在军需处焦黑的台阶上，看布拉克带着心腹翻墙跃入暗巷。他手中攥着龙佑给的那本账册，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泡得发软卷曲。方才火起刹那，他亲眼看见两个穿灰袍的陌生面孔混在溃兵里冲进卫戍营，三枚银币塞进值班百夫长掌心，那人便笑着解下腰间钥匙串递了过去。原来所谓“查验漏洞”，根本不是疏忽，而是早已被蛀空的蚁穴——瑟银要塞的城墙能挡住攻城槌，却拦不住用二十年光阴喂养出的贪欲与恐惧。
“轰！”北侧角楼突然坍塌半截，砖石坠地声惊起一群栖息在钟塔的夜枭。肖恩勒住缰绳，龙蜥前爪在青石板上刮出四道白痕。他仰头望见城主府尖顶飘摇的黑水领双首鹫旗，旗面被火光照得通红，仿佛两只濒死的鸟在滴血。此时冥鸦正从他肩头振翅掠过，爪下衔着半截染血的文书——那是温特·布拉克离开前签发的最后一道调令：命驻守东门的第五军团即刻驰援鹰巢城，所有辎重优先供给猎鹰卫嫡系。肖恩指尖抚过文书上干涸的墨迹，忽然笑了：“老狐狸终究算漏了一笔。”
他调转马头，对传令兵低喝：“传令陷阵营，放弃东门，直扑西市粮仓！告诉普宁，放火烧掉所有存粮标记，但留着粮袋——让那些饿了三天的奴兵知道，镜湖领的米，比贵族老爷的许诺甜。”
话音未落，西市方向已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嚎。两千名被征召来搬运尸首的奴工正挥舞铁锹砸开粮仓木门，有人捧着发霉的麦粒跪地狂吻，更多人抄起火把点燃屋檐下的麻布棚顶。火光映亮一张张沟壑纵横的脸，他们脖颈上烙着的波顿家族狼头印，在烈焰中扭曲成挣扎的图腾。一个独眼老奴把半截断矛插进粮垛，嘶吼声撕裂浓烟：“镜湖领的爷们！咱们的骨头，早该是硬的！”
肖恩策马穿过火海，铠甲缝隙里嵌进飞溅的炭屑。他忽然勒马停在一座坍塌的酒馆前——正是铁砧酒馆旧址。瓦砾堆里半截断裂的橡木吧台还冒着青烟，上面歪斜刻着行小字：“此处曾售最烈的酒，与最假的承诺”。他俯身拾起一枚沾血的铜币，背面蚀刻着模糊的双首鹫纹，正面却有道新鲜划痕，像一把微小的鸢尾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