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血魔佐恩的截杀(1/3)
火光撕裂了瑟银要塞沉寂的夜幕,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黑铁铸就的胸膛。南门箭楼在龙蜥骑兵撞入的瞬间崩塌半边,砖石裹着火星轰然砸落,压垮了两架尚未张满的弩机。普宁一脚踹开控制室木门时,三个守军正端着麦酒闲聊,连腰间佩剑都未出鞘——他们甚至没看清来人铠甲上镜湖领独有的三叉涟漪徽记,喉间便已溅出温热的血线。肖恩策马冲过拱门,铁蹄踏碎青石板缝里几株顽强的苔藓。他并未直扑城主府,反而勒缰转向东侧军械库方向。冥鸦在头顶盘旋,羽翼划破浓烟,将火势蔓延的轨迹实时投映在他视网膜上:长汉斯那把火烧得极巧,正沿着库房后巷的油料槽蔓延,浓烟裹着刺鼻的松脂味直冲云霄,彻底遮蔽了西面瞭望塔的视线。而更妙的是,火舌舔舐着库房外堆积如山的旧式弩箭匣——那些被黑水领家族淘汰、却仍能射出三十步的粗劣铁簇箭,此刻正随着烈焰爆裂炸开,迸射的箭矢如暴雨般钉入城墙女墙,逼得守军不得不缩回垛口。
“陷阵营!凿穿东墙!”肖恩声线如刀锋刮过青铜盾面。话音未落,三十名披着重鳞甲的战士已扛起浸油的撞木奔向库房西侧承重柱。他们并非用蛮力硬撼,而是将撞木前端楔入柱体裂缝,再以特制青铜绞盘缓缓收紧——这是镜湖工坊新研制的“鲸骨绞索”,借杠杆之力可将千年古木生生撕裂。第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时,整段城墙都在震颤,砖缝里簌簌落下灰白粉末。
与此同时,普宁率镜武卒抢占了月城中心的钟楼。这座三层石构建筑本是哨兵轮值之地,如今却成了天然指挥塔。他亲手斩断铜钟吊索,让那口千斤巨钟轰然坠地,在震耳欲聋的余音中,所有镜湖将士都听见了他嘶哑的号令:“左队控街巷!右队清箭楼!弓手压制城楼!”——命令精准得如同手术刀,每一支箭矢都射向敌军换防时必经的窄道,每柄短矛都掷向弩机操作手后颈的脊椎突起。有经验的老兵发现,这些镜武卒抛掷短矛的角度极其刁钻,竟专挑敌军头盔与锁子甲衔接处的缝隙,仿佛早已测绘过瑟银要塞所有守军制式装备的致命死角。
混乱在发酵。当西城门守军试图集结反扑时,却发现通往校场的必经之路上,突然涌出数百名衣衫褴褛的奴兵。他们并非溃逃而来,而是手持削尖的木矛、锈蚀的镰刀,甚至有人举着盛满滚烫沥青的陶罐。为首者竟是前日被俘的布拉克军团奴兵总管巴尔德——这壮汉右脸还带着鞭痕,左臂缠着渗血的麻布,却将一面撕裂的波顿家纹章旗插在城门洞壁上,吼声震得砖屑簌簌落下:“镜湖领许诺的自由身!就在今日!谁砍下贵族军官首级,当场发铁牌!”话音未落,三支淬毒吹箭已射穿两名百夫长的咽喉。这些奴兵像决堤的浊流,裹挟着绝望与狂喜冲散了最后成建制的抵抗。
肖恩策马穿过燃烧的军械库废墟时,终于看见了长汉斯。这位军需官正跪在火场边缘,用沾满煤灰的手死死攥住一袋金粉——那是他二十年贪墨所得,此刻正从指缝间簌簌漏下,混入焦黑的灰烬。他抬头望见银甲领主,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命运反复碾轧后的空洞:“你早知道……‘辉顿庄园主’拜特先生的印章,是用黑曜石刻的。对不对?”
肖恩勒住缰绳,龙蜥坐骑喷出灼热气息:“不。我知道的是,你每月初七去金门堡教堂忏悔时,总在第三排长椅下留下半枚铜币——那是给收买你的教士的赏钱。”他俯视着对方骤然失血的脸,“但真正让我确信你必叛的,是你今晨擦拭烛台时,左手小指无意识摩挲烛台底座刻痕的动作。那里本该有三道凹槽,可你摸了四次。”
长汉斯浑身剧震,喉结上下滚动如吞咽刀片。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远处钟楼——普宁正站在残破的窗沿上,手中拎着半截断裂的铜烛台。那底座上果然只有三道刻痕,第四道是新鲜的刮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