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养不起别养(1/4)
“你行你不让我来?养得起吗?养不起别养!”何之洲用激将法应对小姑娘,特别奏效。
贺懿关了车门,气冲冲朝单元楼里走,“来就来,不就是一万块钱吗,我还能掏不起了?”
上次花的是有些多,毕竟还给何之洲买了一套衣服。
但这次,用不着买衣服了,只给一万块钱而已。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要以什么样的姿态,把钱给何之洲。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贺懿家门。
贺懿换上拖鞋,把包挂在玄关。
目光落在沙发上时,分外不自在。
其实......
庙内香火缭绕,青烟如雾,盘旋在雕梁画栋的檐角之间,却压不住那一声厉喝里裹挟的震怒与颤抖。
贺懿一脚踏进门槛,目光直刺向正殿中央——何夫人被两个穿灰布僧衣的男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脚尖几乎离地,手腕已被粗麻绳缠了三圈,勒进皮肉里泛出紫红;她鬓角散乱,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尖,镜片裂了一道细纹,映着佛龛前摇晃的烛火,像一道将碎未碎的裂痕。
“妈!”何之洲喉结猛滚,冲上前一步却被右侧那人横臂拦住,那僧人面无表情,袖口滑下一截铁尺,在烛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
贺懿没停,也没喊,只是快步上前,抬手扶住何夫人晃得厉害的膝盖,指尖触到她小腿肌肉绷得死紧,还在微微抽搐。
“伯母,您别动。”她声音不高,却稳,像往常递茶时那样自然,“我扶您坐下。”
何夫人喘着气,眼角余光扫见贺懿,眼眶瞬间一热,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把下巴往贺懿肩上靠了靠,借力稳住身子。
“谁让你们动她的?”何之洲声音沉下去,像山涧骤然结冰的水,“留名寺是求姻缘的地方,不是审犯人的公堂。”
左侧僧人眼皮都没抬:“施主莫急。这位女檀越,擅闯后院禁地,毁我寺供奉百年的‘同心锁’三十七把,折断锁链十二副,还打伤两名守院僧人。因果报应,自有佛门规矩。”
“胡扯!”贺懿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何夫人忽然攥住她小臂,力道重得惊人,“小懿……别说话。”
贺懿一怔。
何夫人缓缓抬起手,从胸口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白手帕,轻轻抹去额角汗珠,再抬头时,眼神已全然不同——不慌,不怒,甚至没看那两个僧人,只定定望向佛龛后垂落的朱红帷幔。
“阿弥陀佛。”一声低诵自帷幔后传来,缓慢,苍老,带着香灰沉淀多年的喑哑。
帷幔掀开一角,露出半张枯瘦的脸,皱纹如刀刻,眉心一点朱砂痣,暗红如血。
老僧缓步而出,赤足踩在青砖上,无声无息。他手中捻着一串黑沉沉的念珠,每颗珠子都似浸过陈年香油,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慧觉师父。”何之洲神色微凛,退了半步,抱拳行礼。
慧觉僧人目光扫过何之洲,又掠过贺懿,最后落在何夫人脸上,久久不动。
“施主今日所为,老衲皆知。”他开口,声音竟比刚才更轻,却字字如锤,“锁,是你亲手砸的。人,是你亲自推倒的。你既敢来,便该知道,这山上的姻缘,从来不是许愿来的。”
何夫人终于松开贺懿的手臂,挺直背脊,将那方手帕重新叠好,塞回衣袋。
“我知道。”她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我就是来砸锁的。”
满殿静得只剩烛芯爆裂的轻响。
贺懿呼吸一滞——她忽然明白,为何何夫人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