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诛十族?【求月票】(1/4)
桃花岛。“《鄢党点将录》?”
听过沈坤火速命人传来的消息,鄢懋卿虽略感意外,但却并不惊讶。
朝臣私下结党,自古以来便是天子的逆鳞。
党争,自然也就成了朝堂永恒的话题,是政治上的利益和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之后的必然产物。
早在朱厚熜一举将他抬到太子詹事的位子,又将西厂特权交到他的手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料到一定会有这么一天,当时他就已经将自己称作了“鄢党”。
鄢懋卿还可以说得更直白一些,成立“党”的人从来就不是他,而是朱厚熜自己。
是朱厚熜亲手扶出了一个鄢党!
是朱厚熜需要一个能够与文官集团抗衡的鄢党!
是朱厚熜想在朝堂中呼风唤雨,而他呼风唤雨的手段就是制造党争!
而那些心怀鬼胎的朝臣,也早已将他视作了事实成立的鄢党,自觉将他视作非除不可的政敌,一步一步逼着他不得不为了自保而走出非他所愿的每一步!
所以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鄢懋卿才会时常在私底下破罐子破摔的愤懑怒骂:
“你(你们)想要一个党,现在你(你们)得到了!”
阉党、严党,还有他这个所谓的“党”,其实并无本质的差别,不过都是政治斗争的最终形态罢了。
身在朝堂,他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
他决定不了自己的定位,只能自己给自己定义。
其实就连这自己给自己的定义,到头来恐怕也只能得到自己或一小部分人的认可,而他能够实现的也只有问心无愧的自治罢了。
或者说不光是他自己面临这样的处境,朱厚熜和满朝文武也同样都困在了这座纸牌屋中,同样决定不了自己的定位,同样被动的接受着别人的定义………………
所以不管有没有这部《鄢党点将录》,鄢懋卿其实都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鄢党党魁”。
他早就想通了,尤其是在父母遭劫之后想的更通,面对此事丝毫不慌:
“都去他娘的吧!”
“人在朝堂,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老子的鄢党哪有如此不堪,麾下官职最高的头领才到左都御史王廷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近日正好有些空闲,刘癞子,给我取笔墨纸砚来,我亲自教教他们应该如何编写这《鄢党点将录》!”
“啊?”
刘癞子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部《鄢党点将录》明显就是有人为了陷害鄢懋卿和与他相关的官员,故意编造出来在坊间制造舆情,以此来引起皇上顾虑与介怀的产物。
一般人遇上这样的事,除了会像王廷相、严嵩、严世蕃和高拱等人一样立刻诚惶诚恐的求见皇上自证,恐怕也只能想尽办法将其压制下去,尽可能的消除影响,以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三人成虎,有些事情是经不起传播和议论的。
否则传播的久了,议论的多了,极有可能就真成了黄泥掉裤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然而听鄢懋卿现在的意思,咋好像还嫌这回的舆情闹得不够热,“鄢党”的势力不够大,还打算亲自下场火上浇油呢?
刘癞子可是知道,他家老爷不但曾是翰林院馆选魁首,还曾写过销量不错的话本,那文笔自是不在话下,没准儿立刻就能让如今的《鄢党点将录》黯然失色………………
只是这么做真的好么?
“啊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