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诺亚之死(2/4)
透皮而入,罗尔腕骨处立刻浮出七道金线,如活蛇蜿蜒,直刺小臂动脉。他面色泛起潮红,额角沁出细汗,呼吸却愈发绵长。“教主,”他声音轻缓,带着奇异的韵律,“这微粒……似乎认主了。”
安伽罗尔枯爪悬在半空,僵住。玄甲胸甲缝隙间,一丝黑气悄然逸散,又被他强行压回体内。他死死盯着罗尔掌心——那里金线游走,竟隐隐勾勒出一扇微缩的、门扉半启的轮廓。
绝对之门。
罗尔心头狂跳。不是惊惧,而是确认。钩吻给的碎玉、黑卵裂纹、吴终微粒的活性……全指向同一源头。这地宫根本不是安伽罗尔的巢穴,而是某扇“门”的寄生体!白水河是门的血液,钓竿是门的钥匙,而安伽罗尔……不过是被门选中的第一个容器,一个正在被缓慢消化的宿主。
“认主?”安伽罗尔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竟能承载吴终微粒而不溃?”
罗尔垂眸,任金线在皮肤下奔流:“或许因为……我见过门。”
安伽罗尔浑身玄甲骤然绷紧,发出金属哀鸣。他左眼黑洞疯狂旋转,右眼丧魂钟虚影轰然炸开,化作千万枚细小铜铃悬浮空中,铃舌齐齐指向罗尔眉心:“你说什么?!”
罗尔抬头,笑意依旧温软,眼底却深不见底:“教主,您真以为……这钓竿,是您造出来的?”
话音落地,内院骤暗。白水河面金芒尽敛,唯余黑卵裂纹中渗出的暗红,如活血般蔓延上河岸,浸透安伽罗尔脚下玄甲。他低头望去,只见甲胄缝隙里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与罗尔臂上金线同源同质,正贪婪吮吸他尸气。
“你……”安伽罗尔嘶吼,僵尸之躯首次出现龟裂,黑气自裂缝中狂涌而出。
罗尔却已转身,走向内院尽头那扇锈蚀铁门。门后,是陶铁与大卫等人屏息守候的甬道。他推门时,掌心金线骤然暴长,如利剑刺入门板——铁门无声溶解,露出后方幽深隧道。隧道壁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数百枚核桃大小的黑卵,每枚卵壳裂纹都与河底那枚严丝合缝,暗红液体在卵壳内缓缓脉动,汇成一张覆盖整条隧道的猩红血管网络。
陶铁一步踏出,目光扫过卵群,瞳孔骤缩。他认得这脉动频率。三年前蓝白社总署地下十七层,那场吞噬三百名仲裁员的“永渴梅”爆发事件里,培养槽中灾异胚胎的搏动,与此分毫不差。
大卫迅速捏碎袖口暗藏的骨笛,尖啸声刺破寂静。甬道深处,七道身影应声而动——伊莱娜暴食者血脉沸腾,指尖延伸出锯齿状骨刃;观旋少女笑容骤冷,周身空气塌陷成真空漩涡;其余五名社员脊椎齐齐爆响,皮肤下浮现出青铜色符文,如古老战甲覆体。
安伽罗尔撞碎墙壁冲出,玄甲剥落大半,露出底下蠕动着金线的灰败血肉。他狂吼:“叛徒!你们竟敢……”
罗尔立于隧道入口,回眸一笑。那笑容纯净得毫无杂质,却让安伽罗尔如坠冰窟——他看见罗尔身后,七枚黑卵同时裂开,暗红液体喷涌如泉,却未落地,而是悬浮成七团血雾,雾中各自浮现出一扇半透明的门扉虚影。门内,是不同角度的地宫景象:有的门后白水河倒悬流淌,有的门内众人身影被拉长成扭曲剪影,最中央那扇门里,赫然映出安伽罗尔自己正被金线缠绕、缓缓分解的倒影。
“教主,”罗尔声音轻如耳语,“您一直想钓的,从来不是吴终微粒。”
“是门。”
安伽罗尔发出非人的尖啸,挥爪撕向最近一扇门影。爪风掠过,门影荡漾如水,他指尖却猛地焦黑萎缩,一缕金线顺爪尖钻入,瞬息蔓延至整条手臂。他惊恐甩手,断臂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细小金粒,嗡鸣着扑向其余六扇门影,如同归巢的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