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三件事(3/4)
打开他记忆封印的钥匙。”钩吻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微光流转，像隔着万古寒冰看见某处火种：“我删掉的记忆……是他给我的。”
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自己太阳穴三寸外。那里皮肤下，一点金芒正缓慢搏动，如同沉睡的星辰初醒。
“荒谬等式不是门内的呼吸频率。”他一字一顿，“而我，是第一个被植入门内节律的……活体校准器。”
安伽罗尔猛地抓住自己喉咙，指甲陷进皮肉。他感到有东西在颅内舒展，冰冷，精密，带着不容置疑的韵律。那是门的脉搏，正透过难近男、透过福寿微粒、透过他自己的圣血，一寸寸接管他的神经。
洞穴深处传来岩层龟裂的脆响。不是地震，是空间正在被重新折叠。烛火尽数熄灭，唯有那些镜面碎片仍在幽幽发光，每一片都映着同一扇门——门缝已宽如手掌，幽光里，隐约可见一只苍白的手，正搭在门框边缘。
大卫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刀痕。他抓起地上碎镜，用锋利断口狠狠划过刀痕！鲜血涌出，滴在镜面上，竟与安伽罗尔的圣血交融，蒸腾起淡金色雾气。
“你在干什么！”荣康厉喝。
“他在补全仪式。”钩吻望着那金雾，声音轻得像叹息，“福寿微粒需要宿主，圣血需要媒介……而八道木，需要一个清醒的见证者。”
金雾升腾中，大卫伤口处浮现出细密金纹，与安伽罗尔手腕上的纹路遥相呼应。他忽然转身，直视钩吻双眼：“阐道者，还记得蓝白社第三戒律吗？”
钩吻浑身一震：“……不得以灾异为刃，斩向未持械者。”
“现在，持械者是你。”大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而我要斩的，是这扇门。”
他抓起最后一枚铜铃，狠狠砸向地面！铃身碎裂刹那，结晶铃舌爆发出刺目金光——不是福寿微粒的熵波，而是纯粹的时间尖啸。荣康猛然想起什么，失声喊道：“那是‘断时钉’！蓝白社最高禁术，能把目标钉在时间断层里三秒！”
金光吞噬了所有镜片。幽光门缝剧烈震颤，搭在门框上的那只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可就在金光即将触及门框的瞬间，难近男在雪暴中仰天长啸，声浪竟将金光劈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门内世界倾泻而出：不是混沌，不是虚无，而是一片无垠麦田。麦穗低垂，随风起伏，每一株麦秆上都刻着细小文字，全是《终焉圣典》的残章。
安伽罗尔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看见自己手腕金纹正疯狂游走，最终在掌心汇聚成一枚印记——正是麦穗形状。
“他不是要皈依我们。”钩吻望着麦田投影，声音恍惚，“他是要把我们……种进去。”
地宫穹顶轰然塌陷，月光如银瀑倾泻而下。尘埃中，所有镜面碎片悬浮而起，绕着安伽罗尔缓缓旋转。每一片镜中，麦田都在疯长，麦穗上文字越发明晰：【第一诫：汝即麦种】【第二诫：汝即麦秆】【第三诫：汝即麦粒】……
大卫抹去嘴角血迹，对荣康点头：“现在，带钩吻走。”
荣康怔住：“那你？”
“我得留下。”大卫举起手中半截铜铃，铃舌已化作熔金，“断时钉只能钉住门三秒……但若有人自愿成为门栓呢？”
钩吻突然拽住荣康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带他走！快！他体内金纹已接通门内根系——再过三十秒，他就会被转化为门的一部分！”
荣康不再犹豫，反手扣住钩吻手臂，另一只手拽起呆立的象王辛格。三人冲向侧洞通道时，身后传来大卫的朗笑：“告诉蓝白社……我终于明白什么叫‘门徒’了！”
轰隆！整个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