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世界大战是计划的一部分(3/3)

    “来了。”罗尔声音绷紧如弦。

    漩涡深处，一点猩红亮起。

    不是火，不是光，是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注视”。

    紧接着，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大得超乎常理，瞳孔是旋转的星云，虹膜上浮动着无数破碎的镜面，每一片镜中，都映出不同时间、不同空间里的“八道木”——有少年持剑立于断崖，有老僧枯坐于冰川之巅，有巨影盘踞于黑洞奇点……万千化身，共此一眸。

    荣康膝盖一软，几乎跪倒。他感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强行剥离——五岁偷吃糖葫芦的甜腻，十二岁第一次杀人时喉头的腥气，二十岁在蓝白社面试时手心的汗……所有细节，所有情感，正被那只眼睛无声抽走，只留下苍白空洞的“存在”本身。

    钩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他胸前那枚断舌铜铃，突然发出一声清越脆响！不是震动，而是“概念”层面的鸣响——时间在此刻被钉住一瞬。

    就是现在！

    荣康嘶吼：“问！快问！”

    钩吻猛然抬头，直视镜中巨眼，声音穿透风雪，字字如雷：

    “师兄！当年你在我臂上写的，究竟是‘答案’，还是‘问题’？！”

    镜中巨眼瞳孔骤然收缩。

    漩涡剧烈震荡，墨色翻涌如沸。一只枯瘦、布满玄奥纹路的手，缓缓自镜中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那掌纹，竟与钩吻左臂旧伤的走向，严丝合缝！

    就在此刻，罗尔暴喝：“钉！”

    他并指如刀，狠狠戳向自己左眼！鲜血迸射，却未溅落，而是化作一道赤线，精准射入镜背荣康所画的“锁灵钉”阵眼！

    轰——！

    镜面爆发出刺目金光，无数金色符文自镜背浮起，交织成网，瞬间收紧！那只探出的手掌，被金网死死箍住，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镜中巨眼怒睁，星云狂旋，无数镜面同时炸裂，碎片如暴雨倾泻，每一片碎片落地，都化作一具手持兵刃的八道木幻影，将三人围在中央！

    “拖住他！”荣康嘶吼，手中镜面疯狂震动，几乎脱手，“钩吻！继续问！问下去！别停！”

    钩吻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却燃起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炽热光芒。他一步踏前，竟主动迎向最近一具幻影的刀锋，任由刀尖刺入肩胛，鲜血喷涌——

    “师兄！”他咳着血，声音却愈发清晰，“若你此刻杀我，那杀戮本身，是否就是你当年写在我臂上的‘答案’？！”

    幻影持刀的手，微微一顿。

    镜中巨眼，瞳孔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