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绝对是满分存在(2/4)
没人理他。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劫云异变攫住了——原本浓墨般的云层正透出诡异的青白色，云隙间浮现出无数重叠的虚影：有郑和宝船劈开怒涛，有柳昭薇古碑崩裂成灰，有晴女在雪地里转身微笑……全都是历史回响的碎片，此刻被劫云强行拼接、糅合、扭曲。最中央的虚影渐渐清晰：一座倒悬的龙虎山，山巅庙宇琉璃瓦上爬满发光菌丝，庙门匾额写着“绝对之门”四个字，笔画全是游动的闪电。
“糟了！”阳春砂突然拍腿，“老弟搞大了！他把所有回响版本的龙虎山全拽进来了！”
她话音未落，倒悬山影下方骤然裂开一道竖瞳状缝隙。缝隙里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是枚正在旋转的青铜罗盘——与诺亚手中那枚完全相同，只是盘面刻痕更深，裂痕更宽。那只手轻轻一握，思过崖西侧山体应声粉碎，碎石升空后立刻重组为一座微型龙虎山，山腰处赫然站着个穿紫袍的“天师”，正对众人含笑稽首。
“假天师？”危神变的走地鸡扑棱翅膀想飞，却被无形力量按回地面。
“不。”计蒙的声音从树根深处传来，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是‘可能性天师’——劫云从所有回响里提取了天师被击败的三千七百二十九种可能，现在选了一个最接近现实的来实体化。”
话音刚落，假天师袖袍一扬。没有雷霆，没有天瀑，甚至没有风。但阳春砂左臂突然失去知觉，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冰晶；夏恒脚下飞舟无声解体，紫色浆流凝固成玻璃状晶体；亚克奥特曼右腿膝盖以下部位瞬间透明化，能看清里面高速旋转的粒子流——那是被“可能性”直接判定为“不存在”的肢体。
“操！”阳春砂甩着麻木的手臂，“这比真天师还难搞！真天师好歹要动手，这玩意儿光看一眼就删你设定！”
龙血树抱着脑袋蹲下：“删设定？那我是不是该重新投胎？”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更可怕的事——劫云倒影里，真正的龙虎山正在缓慢溶解。山石化为光点升腾，松柏褪成水墨线条，连那些被天师变成动物的鬼神都开始像素化，身体边缘闪烁起马赛克般的噪点。
“它在格式化现实。”柳昭声音发紧，“用所有失败可能性覆盖成功现实……”
“那就给它一个成功可能性！”阳春砂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刀尖狠狠划过自己左手腕。鲜血喷溅而出，在半空凝成三十六颗血珠，每一颗都映出不同场景：有吴终在雷光中仰天长啸，有晴女站在燕京异镇抚司废墟上举手投降，有诺亚跪在青铜棺前捧起一捧星砂……这些画面疯狂闪烁，最终全部坍缩成一点猩红，被她狠狠按进地面裂缝。
“以我阳春砂之名，锚定‘吴终破局’这一可能性！”她嘶吼着，左腕伤口突然迸发金光，整条手臂化作流动的铭文，顺着地缝钻入山腹，“危神！计蒙！快把神力灌进去！这是唯一能干扰劫云逻辑的‘强约定’！”
危神第一个扑上来，鸟爪按在血纹上。计蒙的树根破土而出，缠住阳春砂脚踝输送神力。龙血树愣了两秒，抄起旁边一块雷击石砸向自己脑门：“我他妈也算一个！”鲜血混着石粉溅在铭文上，立刻燃起幽蓝火焰。
就在火焰腾起的刹那，倒悬山影中的竖瞳缝隙猛地收缩。那只鳞片巨手迟疑了一瞬，掌心罗盘裂痕骤然扩大，几乎要将整个盘面撕成两半。劫云翻涌加剧，青白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一台超载的服务器在强行编译矛盾指令。
“成了！”阳春砂喘着粗气，左手腕只剩森森白骨，“但只能撑三分钟……三分钟内，要么吴终回来，要么我们全得格式化！”
她话音未落，劫云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越鹤唳。那声音穿透所有雷暴，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