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1v108(1/4)
吴终带着魏兰四人赶回气球战场的时候，局面已然崩了。龙爪男赵尊是最重要的缓解者，他被强控之后，帝企鹅没了补充来源，在混战中一片片死去。
每死一只企鹅，就有一名新的考生被气球强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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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准喉结上下滚动，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他盯着诺亚那张写满悲怆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具皮囊下蠕动的诡谲——不是妖魔，不是疯子，而是比妖魔更难缠的活体谎言制造机。桑尼曼、晴天特性、长生药……三条线索像三根银针，精准扎进异镇抚司情报网最薄弱的缝隙里。可偏偏每根针都扎对了位置，扎得人脊背发凉。
“延年益寿长生不老药？”谢以沉声重复，目光如刀刮过诺亚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暗红锈迹，“你怎知此物名目？涤罪宫中囚徒，只道‘能续命之丹’，连药名都不敢提。”
诺亚垂眸，右手拇指缓慢摩挲玉玦缺口：“二十年前，我在南洋替张老先生驱除蚀骨瘴时，曾见过雅佛教徒用此药救活濒死教首。药丸裹着金箔，内里泛青灰，入口即化为霜雾——那霜雾，是‘永生派’独门炼制法，需以千斤寒潭冰魄为引，掺入三滴鲛人泪。”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张准，“你父亲临终前咳出的痰中，可有青灰霜粒？”
张准猛地倒退半步，绯袍下摆扫过青苔。他父亲病榻弥留之际，痰盂里确有星点青灰，在烛光下泛着幽微霜芒。此事从未外传，连太医署都只当是肺痨恶症的异相。
吴终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石缝里钻出的野兰簌簌震颤：“诺亚啊诺亚，你连张老先生咳痰的颜色都记得，却记不住自己亲手烧毁的第三十七座神庙里，那个抱着陶罐求你救妹妹的小女孩——她喉咙里卡着的，也是青灰色的霜粒。”
诺亚瞳孔骤然收缩，嘴角肌肉细微抽动。他袖中手指蜷紧，指甲刺进掌心，却仍维持着悲悯神色：“大吴，往事如烟。我若真记得每个亡魂，早该疯了。”
“不。”吴终摇头，声音轻得像拂过山涧的雾，“你记得。你只是把她们的名字，统统刻进了《灾异大典》的附录页。第一页写着：‘永生派药理衍变图谱·霜脉系’，第二页写着：‘被弃用实验体名录·南洋组’，第三页……”他忽然停住，目光掠过诺亚耳后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疤，“第三页，该是你右耳后那道疤的来历吧？被小女孩咬的。”
诺亚耳后皮肤瞬间绷紧如鼓面。
谢以突然开口：“涤罪宫囚徒，供述中提及‘铁人军团生产线’——此物非药非器，乃活体灾异融合体。其核心构件，需以‘霜脉系’药剂为活化液。雅佛教徒携带此物入京，目的为何？”
诺亚喉结滚动：“清理叛徒。”
“叛徒是谁？”
“晴女。”诺亚答得干脆，“她盗走生产线图纸，欲献给朝廷，换取赦免。”
张准冷笑：“荒谬！晴女若真要投诚，为何不直接寻我？反要潜入皇城地脉，以灾异之力侵蚀紫宸殿龙气？”
“因为她不敢信你们。”诺亚叹息，“雅佛已将‘永生派’与‘拯救派’之争，编纂成册，散播天下。如今市井传言，称拯救派实为‘弑神者’，专杀永生之人。晴女若露面，怕是未及开口，便被百姓乱棍打死。”
吴终忽然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湿润泥土。泥土中混着细碎青苔与几粒微不可察的银沙：“龙虎山的地脉……在呼吸。”
众人一怔。谢以蹙眉：“龙虎山乃洞天福地，地脉自通天地，何来呼吸？”
“因为有人在喂养它。”吴终将泥沙摊开在掌心，银沙在日光下泛出冷冽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