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人头气球(4/4)

”雅佛声音平静，“我只是……终于醒了。”

    他掌心那枚衔尾蛇印记骤然炽亮，金光如熔岩流淌，瞬间覆盖整颗黑球。贝斯特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的不是金属碎屑，而是一缕缕纯白的、凝固的时间。

    “时序校准……启动。”雅佛低语。

    黑球轰然炸开，却无碎片飞溅。所有物质、能量、空间褶皱，都在金光中被拉长、延展、重组——吴终只觉眼前一花，自己已不在紫禁城上空，而是站在一座孤峰之巅。脚下是万古雪原，头顶是破碎的星空，十二轮残月悬于天穹，各自流转着不同的时间流速。

    诺亚的身影在不远处浮现，脸色惨白，脚底罗盘虚影黯淡无光，显然被强行拖入了这临时构建的“时序孤岛”。

    雅佛站在两人之间，灵光体已彻底转化为金色，身形修长挺拔，眉宇间再无稚气，只有一种阅尽沧桑的沉静。“父亲，你错了。”他转向诺亚，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孤峰为之震颤，“你不是在培养教主，你是在豢养一个……‘灾异容器’。”

    “而我，”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金光在掌纹间流淌，“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

    诺亚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吴终沉默片刻，忽然问：“所以，你一直都在等这一刻？”

    雅佛看向他，眼中金光温柔：“不，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走到这里，亲手撕开诺亚的谎言，逼出我的真名。”

    他抬手，指向孤峰之外——那里，十二轮残月的间隙中，一道狭长的缝隙正缓缓裂开，缝隙背后，不是星空，而是一扇巨大到无法丈量的青铜门扉。门上刻满符文，最顶端，三个古篆清晰可见：

    绝对之门。

    “吴终，”雅佛的声音，如同远古钟磬，在时间尽头悠悠回荡，“你才是……真正的开门人。”

    诺亚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枭：“开门人？不！他是钥匙！是锁芯！是门上最后一块拼图！”

    他猛地撕开自己胸膛，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团混沌翻涌的灰雾从中升腾而起，雾中，无数张面孔无声哀嚎——那是万古轮回中，所有被诺亚抛弃的“小小吴”。

    “你以为……只有你在演？”诺亚咳着灰雾，笑容狰狞，“从你踏上宝船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等你亲手，把门……打开！”

    灰雾轰然爆开，化作亿万道细线，每一根都精准刺向吴终眉心——不是攻击，而是“邀请”。

    吴终站在原地，任由灰线没入识海。三窍玲珑心疯狂运转，推演着所有可能性。最终，他闭上眼，轻声道：

    “好。”

    孤峰之上，风雪骤停。

    十二轮残月同时熄灭。

    唯有那扇巨大的青铜门扉，在黑暗中，缓缓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