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颛顼信徒(1/4)
苍茫大海上,吴终与郑和激烈探讨。关于方舟,关于神教,关于末日,关于未来种种。
两人简直无话不谈。
吴终难得能跟人谈论诺亚神教之事,以往都只能与夏恒商量。
现在能跟所有历史...
考场内空气凝滞如胶,倒计时牌上猩红数字无声跳动:02:17:43。
吴终右手悬停在第1793题题干上方三厘米处,指尖未触纸面,却有极细微的汗珠自指节背面沁出,在日光灯管冷白光下折射出微芒。他没动——不是卡壳,而是正在“听”。
不是用耳,是用整片前额皮层下方、眉心深处那一小块尚未被任何脑图谱标注过的区域。那里正传来低频震颤,像古寺铜钟被远山雾气裹着撞响,嗡鸣沉厚,不刺耳,却让眼窝骨缝微微发麻。这震颤不是声音,是信息本身在具象化前的最后一道涟漪:题干里“第七类熵蚀型灾异物”与“三重嵌套收容阵列”的耦合关系,正以拓扑结构的方式,在他意识里自行折叠、旋转、展开成七种解法模型,其中四种带致命逻辑裂隙,两种存在冗余耗能,仅一种——灰蓝色光晕包裹的螺旋构型——严丝合缝,零误差。
他落笔。
墨迹未干,答题卡机读区已同步亮起幽绿微光:正确。
帕米尔叼着半截熄灭的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吐出半个字。陶铁左手死死抠进金属椅扶手凹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浑然不觉。他们看见吴终答题时,后颈第三椎骨处皮肤泛起极淡的青痕,形如未完成的篆体“门”字,转瞬即逝。那不是纹身,是生物电在神经突触超频传导时,于表皮毛细血管网投下的瞬态投影——就像老式CRT显示器显像管过载时,屏幕边缘会浮出烧灼状的紫边。
“他……在同步演算所有可能路径?”陶铁声音发哑。
帕米尔终于把烟蒂按灭在鞋底,碾得粉碎:“不。他在给每条路径‘赋权’。”
“赋权?”
“对。不是穷举,是权重归一。”帕米尔指向吴终草稿纸右下角——那里本该是演算过程的位置,却只画了七个同心圆,由外向内逐圈缩小,最内圈填着一个极小的“1”,外围六圈分别标着0.87、0.63、0.41、0.22、0.15、0.09。“他看到的不是答案,是解法宇宙的概率云坍缩。那些数字,是每种思路在当前认知框架下的可信度衰减率。他选中的那个‘1’,是唯一未被任何已知悖论污染的纯解。”
陶铁猛地想起什么,抓起自己当年的科目一卷子翻到倒计时题部分——那道要求在17秒内判定“冰晶蝶群迁徙路径是否构成闭环陷阱”的题目,他当时靠场内求助,朋友传来的答案是“否”,可实际标准解是“是”,因蝶群振翅频率与地磁波动存在谐波共振,闭环在第七次振翅后才闭合。他因此扣掉三分,险些未通过。
而吴终此刻正做的,正是同一道题。
吴终左手食指轻叩桌面三下,节奏与考场顶灯频闪完全同频。他忽然抬头,目光穿过两米距离,直直钉在帕米尔左眼瞳孔中央。没有情绪,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澄澈如初雪覆盖的湖面,湖底却沉着万年玄铁铸就的罗盘。
帕米尔后颈汗毛骤然倒竖。
就在这一瞬,吴终右手毛笔尖端悬停于答题卡“是/否”选项上方,笔锋微颤,墨珠将坠未坠。他开口,声线平直无波,像一把刚校准的游标卡尺:“帕米尔前辈,您左耳垂后方0.3厘米处,有颗痣。痣下三毫米,埋着一枚微型共振接收器。它每13.7秒向蓝白社中枢发送一次脉冲,内容是‘考生吴终神经同步率稳定,未触发异常阈值’。”
帕米尔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