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波罗歌人柱力(3/4)
形。此物理论上已于1987年随太微华文明湮灭而永久失效。可此刻，它正从钩吻的皮下……长出来。“不对……”罗惟声音发紧，“钩吻没答错题。”
“什么？”齐千秋凑近。
“谬论等式激活，说明他至少错过了一次答题。”罗惟指甲掐进掌心，“可阐道者就算昏迷，潜意识也会自动喊出‘世界波！是世界波！’……除非——”
“除非他主动选择沉默。”吴终接话，眼神如刀，“他故意让等式缔造通用特性。”
舱内死寂。连通风声都消失了。
“为什么？”伊莱娜颤声问。
罗惟望着钩吻脸上那抹甜腻微笑，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不是被控制的傀儡笑，是猎人蹲守陷阱时，终于听见猎物踏进落叶的笑意。
钩吻不是被捕获者。
他是诱饵。
而催眠神教教主，正兴高采烈地往陷阱里钻。
“因为……”罗惟一字一顿，吐出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真相，“谬论等式从来不是枷锁，而是钥匙。”
“它唯一无法篡改的客观事实，是‘人类拥有自由意志’。”
“所以只要钩吻主动放弃答题，等式就会强制融合——将‘人类可以运动’与‘人类需要地球’缔造成新特性：‘人类的一切运动，皆为地球所许可’。”
齐千秋倒吸冷气：“这……这等于把地球变成活体监狱？！”
“不。”罗惟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签下的名字，“是把地球，变成唯一能行使‘否决权’的法官。”
“从此以后，任何试图脱离地球引力的行为——火箭升空、太空电梯、月球基地……都将触发等式的临时判决：‘此运动，未获地球许可’。”
“然后呢？”梁文哑声问。
“然后，”罗惟望向穹顶外那颗蔚蓝星球，声音轻得像叹息，“所有航天器，会在升空瞬间，被宇宙法则判定为‘非法运动’，当场解构为基本粒子。”
舱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凝滞了。
他们终于懂了豺狼为何如此凝重。这根本不是营救任务。
这是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前，若不能让钩吻开口，或摧毁谬论等式，人类将被永久钉死在摇篮里——连仰望星空的资格，都被亲手剥夺。
吴终忽然开口：“小罗，你刚才说，钩吻手腕上有齿轮印记？”
罗惟点头。
吴终沉默三秒，转身走向舱门：“跟我来。有件事，豺狼仲裁没让你知道。因为……只有看过的人，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绝望的希望’。”
他推开一扇标着【D-7】的合金门。门后不是实验室，而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禁闭室。墙壁漆黑，地面铺满吸音软垫，中央孤零零摆着一把金属椅。椅面上，用工业胶带粘着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里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笑容灿烂，胸前工牌写着：林砚，太微华文明考古队，首席语言学家。
照片下方，一行钢笔小字：
【他破译了谬论等式的第一个题目。答案是：‘错误本身，即是正确’。
——1987.4.23，于月球南极陨石坑。】
罗惟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1987年……太微华文明灭亡之年。
而林砚，正是钩吻的生父。
吴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平静得可怕：“钩吻不是阐道者。他是守门人。”
“谬论等式不是灾异，是太微华文明最后的遗产——一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