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道号(1/3)
这道旨意,狠的不是圈禁和削减丧仪,而是拔起裕王所有羽翼,削俸禄、撤属官、废仪卫,更狠的是明言直斥其不孝。在这个忠孝大过天的时代,一个儿子被父亲指认不孝,那就什么都不用再提了。
所以朱载圳才觉得这不像是父皇平日的作风,因为这断绝了再将裕王提起来制衡他的余地。
能让父皇如此失态,显然是深恶痛绝。
裕王没有与其他人说什么,只坦然地进了自己的囚笼,现在与他牵扯越多,越不是好事。
“都散了吧。”
面对景王的吩咐,众人只迟疑了几瞬,就躬身应诺散去了。
锦衣卫守着门,他们进不去,殿下出不来,还不如回家写奏疏呢。
人都散了,道上一下子空了,朱载圳转头看向那个带队的锦衣卫千户,看着眼熟,好像是随他南巡的人。
那千户见景王看过来,自然地走上前躬身听令。
“臣拜见殿下。”
看来陆炳也有些慌了,但他这两天应该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父皇不可能不要自己的眼睛耳朵。
朱载圳没有与他叙旧,只吩咐道:“不许苛待,有什么需要的,只要不是书信之类的,就都派人告知我府上管事去采买,你们检验过后送进去。”
“诺,臣谢殿下体谅。”
“你当差我放心。”
这一句胜过千言万语了,那千户知道景王还记着他,腰杆都更直了几分。
朱载圳慢慢朝着自己府上走去,但心里却难掩激动,事情突然到这一步,真是始料未及。
君父是大明的天,上下臣民无时无刻都在仰望,稍有不同寻常,就会引人探究,毕竟身家性命家族前程都寄托在这一人身上。
因而很难有什么情况是瞒得住的,如果明后两日父皇还是不能露面,那么所有人就都要郑重审视自己和家族是否已经铺垫好了将来的路。
这样一想,皇子的地位和影响力就会自然地拔高,这就是大势所趋,皇帝也压制不住的人心。
朱载圳回府后泡着脚,想着他必须催一催礼部了,最好能在几个月后就娶王妃,只要能怀一个就大事可定矣。
没有子嗣的皇子,总归是让人心里不太踏实。
而此时,陆炳在黄锦的带领下进了西苑,他面上带着急切担忧,很想直接向黄锦问询,可也知道规矩。
等到了永寿宫门前,陆炳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恐惧,不太想进去。
一步踏入,鼻子首先闻到了浓重的艾草和药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真是病了。
而殿中诸多奴婢都在忙来忙去,但实际一看,只不过是重复的抹着早已经干净了的地板和桌案。
往精舍去,他顾不得规矩,直接朝着圣上应该在的位置望去,果然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御榻软枕之上,大明天子还活着。
可他手上扎满了银针,针还在微微发抖,圣上面容明显不对,额角冒一层冷汗。
往日端坐如松,喜怒不形于色的君父,此刻狼狈虚弱。
风疾!
陆炳喉间发紧,眼泪不自觉地流淌而下,他扑通一声跪下,膝盖与地砖碰撞,让听到的人都有些牙酸。
“圣上!”
嘉靖一直都在观察着陆炳,见他如此,心里稍稍宽慰。
“臣...臣护驾来迟,请圣上治罪!”
嘉靖含糊的说道:“这是劫,人劫,你护不了,谁也替不了,只能朕自己渡。”
陆炳闻言叩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