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混乱越久越好”(1/4)
在余洋看来,尼古拉一世的诚意非常足,本人带着家人主动住进大汉城,相当于把自己一家人都交到大汉手上了。所以余洋给尼古拉一世的安排的也比较上心,在用于接待宾客的院落之中选了一个公爵标准庭院,让...
埃及边境的硝烟尚未散尽,利比亚东端的托布鲁克港已在大汉海军铁甲舰的炮口下颤抖。三艘“镇海级”蒸汽铁甲舰缓缓驶入锚地,舰艏的双联装三百二十毫米主炮黑洞洞地指向岸上那座由奥斯曼时代遗留下来的石砌炮台——如今炮台上飘着弗朗斯蓝白红三色旗,旗杆歪斜,旗面被海风撕开两道口子,像一道溃烂的旧伤。
岸上没有抵抗。弗朗斯留守的五百名阿尔及利亚仆从兵早在铁甲舰进港前一小时便弃械溃散,只留下十二门锈蚀的青铜野战炮与三十七具来不及拖走的尸体。尸体大多仰面朝天,胸口炸开碗口大的焦黑窟窿——那是大汉关军猎兵用“鹰喙-Ⅲ型”膛线步枪在八百步外点名的结果。子弹穿透厚帆布军服、肋骨与肺叶,在脊椎后方炸出碎骨与血雾,死状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猛地向后一扯。
大汉陆军少校林砚之踩着湿滑的珊瑚砂走上码头时,靴底碾过半截冻僵的法式面包。他摘下灰呢军帽,露出剃得极短的青茬头皮,右耳垂上一枚细小的银钉在正午阳光下闪了一下——那是他在锡利斯特拉战役后,从罗刹军官尸体上取下的战利品。他没戴手套,左手食指与中指关节处覆着一层厚茧,是常年扣动猎兵步枪扳机留下的印记。他身后跟着三名日本仆从兵,腰挎新式“樱吹雪”连发手枪,枪套皮带勒进肩胛骨下方的肌肉里,绷出青筋。
“缴获清单。”林砚之声音低哑,像砂纸擦过铁板。
副官递上油纸包着的册子。林砚之翻开第一页,墨迹未干:“弗朗斯第十二步兵团第三营残部,计四百二十三人,缴获毛瑟M1845击针步枪三百一十一支,铜管弹药一万八千发,苦味酸炮弹六十三枚,野战医疗包十七套……”他指尖停顿半秒,“苦味酸?”
“是。”副官喉结滚动,“弹壳底部有‘圣康坦兵工厂’ stamped 标记,七成未启封。”
林砚之合上册子,目光扫过港口西侧山丘。那里原本该有弗朗斯构筑的环形工事,此刻只剩几段坍塌的夯土墙,墙根下堆着三十多具仆从兵尸体——他们不是死于炮火,而是被自己人用刺刀捅穿后颈推下陡坡。林砚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弗朗斯军官已失去对仆从部队的控制,溃败不是战术失败,而是体系崩解。
当天傍晚,林砚之的前锋营推进至班加西郊外。这座昔日奥斯曼北非重镇的城墙早已倾颓,仅余三座塔楼矗立在盐碱地上。城内没有弗朗斯军旗,却有七面不同纹章的阿拉伯小旗在风中翻飞——班加西七大家族的徽记。城门洞开,地面铺着崭新的椰枣叶,叶脉间撒着晒干的迷迭香与乳香粉,空气中浮动着蜂蜜与羊奶发酵的微酸气息。
林砚之勒住战马。日本仆从兵立刻端平步枪,枪口齐刷刷指向城门两侧高墙。但高墙上只有几个裹着靛蓝头巾的老者,手持铜铃,正以缓慢节奏摇晃。铃声清越,不似警讯,倒像晨祷。
“林少校,”翻译官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是赛义德家族的长老。说……弗朗斯人昨夜烧了他们的粮仓,抢走三十七头骆驼。今早送来一封信。”他递上一张泛黄羊皮纸,字迹是弗朗斯文,背面用阿拉伯语重抄了一遍:“若大汉军入城,愿献城门钥匙、税册、井图,以及……赛义德家族所有男丁的右手小指。”
林砚之接过羊皮纸,拇指摩挲着背面阿拉伯语的凸起笔画。他忽然问:“井图?”
“是地下水脉分布图。”翻译官额头渗汗,“整个昔兰尼加地区,只有赛义德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