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十殿阎罗(1/4)
黑山老妖那本就千疮百孔、布满血色裂纹的元神,完全无法抵挡这样的攻势。“滋滋滋……”
狂暴的雷电,瞬间贯穿了他的元神,将他体内残存的阴煞之气尽数焚灭。
“砰!”
闷响声中,...
终南山下,隐仙观外,玄微子收了拂尘,转身入观,步履沉缓却不再迟疑。他白发如雪,道袍素净,背影在夕阳余晖中竟透出几分苍茫孤寂,仿佛六十余载清修,不是为了避世,而是为等这一场叩门——等一个能破开他符箓壁垒、亦能震醒他枯坐心湖的人。
秦渊与聂小倩立于山径旁,并未随行。聂小倩指尖轻捻一缕幽蓝魂丝,在晚风里微微摇曳,眸光清亮:“他方才那点紫雷……比在神雕世界时更凝实了。”
秦渊负手而望远山叠嶂,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韵:“不是凝实。是‘裁’。”
聂小倩微微侧首:“裁?”
“雷霆本暴烈无序,凡人驭之,多靠符咒压制、阵法引导,借外力束其形、控其势。”秦渊目中紫芒一闪即隐,“而我所修《九劫雷经》,不压不缚,只裁——裁其狂躁为锋,裁其混沌为刃,裁其浩荡为己用。一指生雷,非借天威,乃自铸神兵。”
聂小倩眸光微颤,忽而轻笑:“难怪你敢一人独闯昆仑。不是仗着年轻气盛,是早将雷霆炼成了第二具肉身。”
秦渊转头看她,眼底温润:“你倒看得明白。”
聂小倩垂眸,指尖幽蓝魂丝悄然散去,只余一缕凉意绕腕:“我在兰若寺废墟陪燕赤霞守了半月,夜里常听他讲起你当年斩树妖、破黑山老妖的旧事。他说你出手从不冗余,一剑断魂,一雷碎魄,连杀意都干干净净,不留半分浊气。”
“那是因为……”秦渊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峰顶积雪,“这方天地的妖邪,已非寻常精怪。普渡慈航吞食朝臣,以血肉养千年蜈蚣真身;护国寺地宫之下,埋着三百具童男童女骸骨,尽数被炼作‘万婴噬心阵’的阵基。这些事,不是江湖恩怨,是活生生的屠戮。”
聂小倩神色一肃,指尖微凉。
秦渊继续道:“镇魔司要立,便不能只靠几个高手走马观花。它得有根,扎进人间烟火里;得有眼,照见深宅暗巷、荒村古庙;得有手,握得住刀剑符箓,也握得住账册印信、粮秣军械。傅天仇坐镇京师,不是摆设,是他懂怎么让一个衙门真正运转起来——不是靠皇命压人,是靠规矩服人,靠实绩立信。”
两人沉默片刻,山风拂过松枝,簌簌如雨。
聂小倩忽道:“可你不怕么?不怕有人揣测你野心滔天?镇魔司独立于六部之外,直领圣旨却不受节制,连御史台都无权过问……嘉靖虽允,却未必真信。”
秦渊唇角微扬:“嘉靖不信我,但他信自己的命。普渡慈航若未死,此刻坐在龙椅上的,怕已是条披着人皮的蜈蚣。他亲眼见过护国寺地宫尸山,亲手翻过那本记载‘百官献寿’实为‘百官献血’的密档。他若不信镇魔司,便是不信自己还能活到明年冬至。”
话音未落,山道尽头,一道青衫身影踏雪而来。
来人三十许岁,面容清癯,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脊隐有银纹游走,行走间无声无息,却令两侧松针纷纷坠落——不是被风吹落,是被无形剑气削断。
聂小倩眸光一凝:“知秋一叶?”
秦渊却未答,只静静看着那人走近。知秋一叶在三丈外停步,抬眸,目光如两柄冷剑,直刺秦渊双目。他未行礼,亦未开口,只将右手缓缓按在剑柄之上,掌心与剑鞘之间,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青色光膜。
那是《青萍剑诀》第七重“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