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这汉家天下,到底是刘邦爷的,还是刘秀爷的?(1/4)
却说袁绍引残军北渡黄河,一路仓皇。那日行至邺都城下,但见城郭巍峨依旧,城门洞开。
守卒皆垂手立侍,并无半分异色。
然而袁绍坐在马上,望见那熟悉的城楼垛口,心中却无端生出几分恍惚...
却说孙羽面伤初愈,铁面加身,巡营之时八军肃然,再无昔日喧哗。然华佗心中清楚,此子性情虽敛,根基未固,若无持续砥砺,旧习恐复萌芽。是夜月明如水,华佗独坐院中石凳,手执一卷《灵枢》,却未翻页,目光投向远处军营连绵灯火,良久不语。
忽闻脚步轻响,太史慈披甲而来,抱拳道:“将军,城东十里外新设屯田营,今日收麦三十余车,皆颗粒饱满,麦秆粗壮,农夫言此乃十年未见之丰稔。”
华佗放下竹简,抬眼问道:“可查过所用耕具?”
“查过了。”太史慈答,“犁铧依将军所授‘曲辕犁’图样打造,比旧式直辕省力三成;耧车亦按图纸装配,三脚并进,下种匀密,田垄笔直如线。更有农人自发将牛轭加厚垫软,防牛肩磨破,又于辕首悬铜铃,行则叮当有节,牛步反更稳当。”
华佗微微颔首,忽问:“屯田营中,可还有人信‘天降甘霖,自有神佑’之说?”
太史慈一怔,旋即朗声道:“前日天旱三日,有老农跪坛求雨,被新任亭长劝回。那亭长指着水渠道:‘孙将军教我等修渠引水,凿井蓄泉,何须求天?天若真佑,早该佑我等不饿死!’老农听罢,竟解下香烛,亲手填了渠边蚁穴,免得漏水。”
华佗闻言,嘴角微扬,取过案头一只陶罐,掀开盖子,内中盛着半罐褐色膏状物,气味辛烈微苦。他以竹勺舀出少许,置于掌心,摊开示于太史慈:“此乃新制‘护肤膏’,以蜂蜡、猪脂、松脂、艾绒灰汁调和而成。屯田士卒日晒雨淋,手足皲裂者众,敷之可润肤生肌,防疮溃烂。”
太史慈俯身细看,忽道:“末将见营中军医正以此膏分发伤卒,然……似有兵士私藏多份,藏于枕下。”
“为何?”华佗不动声色。
“听闻有人欲带归乡里,赠予家中老母。”太史慈声音微沉,“其母患风湿多年,冬日手指僵硬如木,握不得针,提不得桶。兵士言:‘若此膏真能化冻通络,便胜过十道符水。’”
华佗静默片刻,忽起身入室,取出一叠素帛,提笔疾书。墨迹未干,已命人速送屯田营——非为政令,非为训诫,而是一份《农事手札》。内中详载:五月麦收后宜种粟,六月伏旱当覆草保墒,七月豆类固氮可轮作,八月掘窖藏薯避霜冻。更附手绘图三幅:一为“麦茬点豆”,二为“沟垄蓄雨”,三为“粪窖发酵”。每图之下,皆注小字:“此法试于西郊三十亩,今岁豆苗长势逾邻田两寸,结荚多三成。”
翌日清晨,华佗亲赴屯田营。未乘轺车,徒步而行。沿途但见沟渠纵横,新渠边缘尚有湿泥未干,渠水清浅见底,游鱼摆尾。田埂上插着竹牌,上书“甲字一区”“乙字三段”,字迹稚拙却工整,显是孩童所书——原是军中识字卒教农童所立。
至营中晒场,麦粒铺展如金,农夫赤膊挥耙翻晒,汗珠滚落砸入麦堆,腾起细微白气。见华佗至,众人停耙拱手,并无跪拜,只道:“孙将军安好!”语气熟稔,如见邻家叔伯。
华佗笑问一老农:“君家麦收几何?”
老农搓着手,咧嘴笑道:“四亩地,收了十九石二斗!往年顶天十六石,还常遭雀啄鼠啃。今岁全靠那‘防雀网’——竹竿撑起,麻绳织网,孔不过指宽,雀飞不入,鼠攀不上。嘿嘿,连我那八岁孙儿,日日蹲在网下数麦粒,说要替将军记账哩!”
华佗颔首,又见场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