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末路狂奔,平定县山路的杀机(3/4)
花茶,等了二十七分钟。七点零七分,一个穿灰色工装、左耳戴着银钉的男人推门进来,径直走到他桌前,放下一只沾着机油的工具包,摘下手套,露出虎口处一道蜈蚣状的旧疤——那是当年在清河缉毒行动中,被毒贩用匕首划开又自行缝合的痕迹。
“刘队。”齐学斌抬眸。
男人没应声,只是掀开工具包,里面没有扳手螺丝刀,而是一排微型信号干扰器,每个外壳上都刻着不同矿井代号:红沟、柳湾、石门……最底下那个,刻着“市委地下车库B3”。
“老陈昨晚在殡仪馆查到了火化记录的猫腻。”刘队压低嗓音,“九具遗体里,有三具登记的是‘病故’,但死亡证明上的签名,是同一个人模仿的——市医院副院长赵建国的笔迹。赵建国女儿,去年嫁给了张富贵的堂侄。”
齐学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城投债券虚增的十亿资金,最终流向哪里?”
“香港汇丰银行,账户名‘南洋航运有限公司’。”刘队从工装内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船运单复印件,上面印着一艘货轮的舷号,“这艘船三个月前在红沟码头卸过两集装箱‘木材’,实际是矿渣。船东和张富贵的独子,在澳门赌场赌债结算单上,有同一笔五十万港币的转账记录。”
齐学斌将船运单对准茶馆昏黄的灯泡,眯眼细看纸背——在紫外线灯照射下,船运单右下角浮现出一行几乎不可见的铅笔批注:“货已验,张总批:按老规矩,烧三炷香。”
“老规矩?”齐学斌轻笑,“是给矿工烧,还是给活人烧?”
刘队沉默片刻,从工具包夹层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画面里是红沟矿区入口的功德碑,碑文写着“捐资修路,福泽乡里”,落款时间是去年腊月。照片背面,用红笔圈出碑座底部一处新鲜水泥修补痕迹,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此处原为矿难遇难者名单石刻,马宗明亲自下令铲除。”
齐学斌久久凝视着那抹刺目的红圈,忽然问:“阿武那边,幽灵探针部署得怎样?”
“凌晨一点前能完成。”刘队喝尽杯中凉茶,“但有个问题——市局指挥中心服务器,最近七十二小时的调度日志里,有三十七次‘夜间车辆异常聚集’预警,全被系统自动标记为‘误报’并删除。而触发这些预警的,全是挂着‘城投工程’牌照的洒水车。”
齐学斌放下茶杯,杯底与青花瓷托盘相碰,发出清脆一声响:“洒水车?倒挺会浇花的。告诉阿武,把这三十七次‘误报’的数据包,单独加密,发给苏清瑜。她懂怎么从水里,捞出沉了十年的骨头。”
夜幕彻底吞没原州时,齐学斌走出茶馆。雨停了,空气湿冷刺骨。他站在巷口仰头,看见市委大院主楼顶层那扇窗还亮着灯——那是王广发的办公室。窗帘没拉严,一道细长的光刃劈开黑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齐学斌没回家,也没回市委宿舍。他拐进旁边一条漆黑的小巷,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后是间不足十平米的修车铺,卷帘门半落着,油污斑驳的墙壁上挂着几件沾满泥浆的警服,衣架最顶端,静静悬着一枚警徽——银色的盾牌中央,国徽纹路被摩挲得发亮,而盾牌边缘,赫然嵌着三道新鲜的、尚未氧化的刻痕。
齐学斌伸手抚过那三道刻痕,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凉与锐利。这是今早他亲手刻下的:第一道,代表宋德胜;第二道,代表林宇;第三道,留给他自己。
门外,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无声驶近。车窗降下,露出苏清瑜清冷的侧脸,她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纸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境外资金流向图,最顶端,一行加粗红字格外醒目:“马宗明名下‘恒源置业’关联账户,已于今日凌晨三点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