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暗流抢滩,拦截销毁账本(3/4)
口,声音沙哑,“他爹的墓碑是2018年立的,碑文用阴刻填金,但金粉底下压着一层蜡纸——那张动态表就裱在蜡纸里。我上周去扫墓,假装给老人烧纸,火苗烤化了蜡层,才看清底下压着的名字。”齐学斌点点头,将勺子放回桶中,转身走向档案室。他推开虚掩的门,目光扫过铁皮柜顶那道新漆补痕:“七号仓库的钥匙模子,当年老局长打的。但真正的七号仓库不在这里——它在城投公司地下三层的消防通道尽头,门牌号刷成了‘设备间’。”
林宇端着桶跟进来,看着齐学斌弯腰,从《原州地方志·水利卷》书脊夹层里抽出那张报表。齐学斌翻到背面,用指甲划开纸背某处——一层薄薄的防水膜下,露出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全是关于“地质灾害补偿金”流向的追踪箭头,最终全部指向香港一家名为“海云资本”的离岸公司。
“苏清瑜的团队昨天凌晨发来消息。”齐学斌将报表递给林宇,“海云资本的实际控制人,是陆国华女儿陆薇名下的信托基金。而陆薇三年前嫁给了张富贵的独子。”
林宇的手开始发抖。他死死攥着报表,指节泛白,却听见齐学斌又问:“你左手的伤,是张富贵的人用钢筋砸的?”
“是。”林宇嗓音干涩,“他们说我篡改审计底稿,其实……是我把2016年红沟矿扩建工程的环评报告,和2017年实际施工图叠在一起比对,发现通风井设计深度少了12米——按标准该挖到55米,结果只挖了43米。差的这12米,就是后来矿难里被活埋的十七个人的命。”
齐学斌沉默片刻,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林宇面前:“这是宋德胜用生命换来的真账本第一页。上面记录着2017年3月12日,张富贵通过‘地质灾害补偿金’名义,向平定县财政所转账八百二十三万六千元。这笔钱,当天就转进了海云资本账户。”
林宇没碰信封。他忽然抓起桌上那瓶藿香正气水,拧开盖子,将剩余液体全倒在左手绷带上。药水浸透纱布,渗出暗红血丝,他却像感觉不到痛,只盯着齐学斌的眼睛:“齐书记,您知道审计局为什么有三把钥匙能开七号仓库吗?”
不等回答,他掰开自己左手小指——指甲盖掀开一道缝隙,里面嵌着一枚微型SD卡。
“因为老局长临终前说过:真账本永远藏在最疼的地方。”
窗外,天光正一寸寸撕开浓云。远处传来第一声清脆的鸟鸣,像把冰刃劈开凝滞的空气。齐学斌伸手,轻轻按在林宇颤抖的左手上。他掌心干燥温热,指腹有一道陈年枪茧,硌在年轻人突突跳动的脉搏上。
“林科长,今天上午九点,我要带队来审计局调研。”齐学斌声音低沉如钟,“你准备一份汇报材料,重点讲讲‘如何穿透城投债的资金迷宫’。记住,只讲技术,不提人名,不谈政治。”
林宇缓缓点头,将SD卡重新塞回指甲缝,又从保温桶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工程图——那是红沟矿完整的地下管网三维剖面图,所有通风井、排水渠、逃生通道都用不同颜色标出,唯独C-7号支巷被一圈浓墨重重圈住,圈内写着四个小字:“活埋十七”。
齐学斌收下图纸,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你老家在平定县槐树沟村?”
林宇一怔。
“你父亲十年前在矿难中瘫痪,医保报销被卡在‘非工伤认定’环节。”齐学斌语速平稳,“今天下午,我会让市医保局把他的病历直接调入省级专家复核通道。另外——”他顿了顿,从信封里抽出一张便签,写下几个数字推过去,“这是省厅刑侦总队的加密联络码。如果今晚有人去找你,就说宋德胜托你转交‘第七份矿井地质勘探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