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2020的到来(1/4)
2019年12月31日晚,红白歌会。“好辣!好辣!但真的好香!”
“这就是华夏正宗的火锅料理吗?学弟他到底屯了多少好东西?”
“铃姐姐,还有饮料吗?”
“这里,吃不得辣的...
佐佐木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播放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夜色浓稠,廉价公寓的隔音差得可怜,隔壁情侣又在为房租吵架,声音隔着薄墙传来,像钝刀刮玻璃。他下意识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是今天开会时被主管当众训斥后,自己咬破的。
“烦死了。”
三个字突然从喉咙深处滚出来,轻得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可这一声却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某种封存已久的闸门。
他猛地按下播放键。
《ㄅㄧㄝ元》第二遍。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听声音、看数据、分析传播逻辑。他闭上眼,任那粗粝声线撞进耳膜,像砂纸磨过神经末梢。Ado的唱法根本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把整个青春期的屈辱、职场三年的憋闷、父母催婚时的窒息感,全碾碎了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副歌那句“啰嗦!烦人!吵死了!”不是吼,是啐——啐在会议室投影仪冷白的光里,啐在打卡机猩红的数字上,啐在父亲酒气熏天说“你弟考上东大你却只混个庶务”的饭桌上。
佐佐木忽然睁眼,抓起桌角半包烟,抖出一支却没点。他盯着烟丝泛黄的卷纸,想起上周团建后吐在便利店门口的胃酸,想起母亲电话里说“润君啊,隔壁松本家儿子今年升课长了”,想起今天晨会PPT第37页那个永远填不满的“待办事项”表格……所有碎片在Ado的嘶吼里轰然拼合,露出底下锈蚀发黑的真相:原来他早就在等一句替自己骂出口的话。
手机震动,是千木良发来的消息:“师兄,刚和TBS《音乐先锋》导演聊完,他们想做一期特别企划——‘被压抑的声音’。明晚八点录棚,不露脸,但要你亲自配音旁白。”
佐佐木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他本能想拒绝。露脸?不,绝不可能。覆面系的契约像一层茧,裹着他仅存的体面。可“被压抑的声音”这几个字又像钩子,勾住他心里某处溃烂的伤口。
他点开聊天框,打字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回了一个句号。
十分钟后,千木良发来新消息,附带一张截图:TBS节目组内部邮件标题写着《关于Ado现象的社会学观察——从声压值到生存焦虑》。附件里是份三页纸的提纲,其中第三段赫然写着:“……其爆发性共鸣并非源于音乐性本身,而在于精准刺穿了日本社会‘沉默即美德’的集体幻觉。当个体愤怒被解构为娱乐商品,是否意味着一种更危险的麻痹?”
佐佐木的呼吸滞住了。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神社抽签,那支写着“吉”的竹签被风吹进排水沟,他蹲着捞了半天,指甲缝里塞满青苔和淤泥。母亲后来笑着说:“润君啊,签文好坏不重要,心诚就好。”——可谁来教他,心诚若对着一堵墙喊,算不算亵渎?
手机又震。这次是哈基米。
“别怕。旁白不用你开口,我找AI拟声。但你要坐在录音棚里,看着玻璃外的灯光亮起。就像当年你在秋叶原livehouse后台,第一次听见自己歌声从喇叭里炸出来的样子。”
佐佐木的手指终于动了。他慢慢打出一行字:“……师兄,如果我把那些话录下来,是不是等于承认,我这辈子就只能靠发泄活着?”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盖过了隔壁的争吵。
三小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