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异状(1/4)
随后，顾少安体内剑念瞬间涌动，周围的天地之力亦是快速的被牵引。在剑念感知下，顾少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果然，剑圣的气息，也就是说，被剑圣暗中盯上的不只是笑惊天和笑傲世两人，还有无...
山风卷着松针的清气扑面而来，吹得林风衣袂猎猎作响。他立在雷音坪断崖边，脚下云海翻涌如沸，远处金顶隐在薄雾之中，只露出半截鎏金宝塔尖，在初阳下泛着冷而锐的光。右手掌心那道三寸长的旧疤仍在隐隐发烫——昨夜子时，它忽然灼痛如烙铁按上皮肉，随即浮出一行微光浮动的小字：【镇岳·未竟】。字迹淡青，似墨非墨，似焰非焰，只一息便消散于皮肤之下，却在他神魂深处砸下一声闷雷。
他没告诉任何人。
连同昨夜在洗象池畔撞见的那抹灰影——那人背对月光，袍角绣着褪色的七星纹，袖口垂落时，腕骨凸起处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紫黑色胎记，形如歪斜的“卍”字。林风当时正欲绕行，对方却忽地侧首，左眼瞳仁竟是全黑的，不见一丝眼白，右眼却清亮如少年。两人目光相撞不过半瞬，灰衣人便纵身跃入池中幽潭，水波不兴，唯余一圈涟漪缓缓漾开，像被谁用指尖轻轻戳破了一面镜。
此刻他摊开左手，掌心平放一枚铜钱——正是今晨从洗象池畔湿泥里拾得的。钱面“康熙通宝”四字已磨得模糊，背面却阴刻一道极细的剑痕，自穿孔斜劈而下，直贯“宝”字末笔。他拇指腹反复摩挲那道凹痕，指腹传来细微的滞涩感，仿佛抚过一道凝固的闪电。忽然间，铜钱边缘沁出几点暗红，不是血，是锈——可这铜钱新得发亮，何来陈锈？他凑近细看，那红斑竟在缓慢蠕动，如活物般向钱心聚拢，渐渐勾勒出半个残缺的“峨”字。
“林师弟。”
声音自背后三丈外响起，不高，却压住了山风呼啸。林风未回头，只将铜钱迅速攥入掌心，转身时已换上惯常的温润笑意：“方师兄。”
方砚之负手而立，玄色道袍下摆沾着几星露水，腰间悬的并非寻常青锋，而是一柄乌木鞘长剑，鞘身缠着七道暗金丝线，每道丝线末端都系着一枚黄铜铃铛——可此刻七枚铃铛皆静默无声。他眉目清峻，左颊有道浅淡刀疤，说话时那疤痕会随唇角微动：“掌教真人召你巳时赴藏经阁西阁。说……‘该启封《九曜引气图》了’。”
林风指尖一紧，铜钱棱角硌进肉里。《九曜引气图》？那不是百年前峨眉叛徒陆沉舟所绘、后被掌教亲手焚毁的禁卷么？据传图中暗藏逆运真气之法，修之可令内力暴增三倍，却需以断脉为祭——每催动一曜，便废一手足经络。当年陆沉舟以此法连斩昆仑三子，最后却在金顶自碎天灵，颅骨裂开如绽莲，脑髓中竟生出七颗赤色晶石，至今供于雷音寺地宫。
“师兄可知……”林风缓步走近，袖中手指已悄然掐住铜钱边缘，“为何偏是今日？”
方砚之目光扫过他袖口——那里沾着一点洗象池畔特有的青苔碎屑，湿漉漉的，还泛着微光。“因昨夜守山阵眼‘伏羲盘’异动。”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风里，“盘心八卦纹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渗出的不是朱砂，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是和你掌心旧疤同色的青光。”
林风呼吸微滞。伏羲盘深埋于金顶地宫，由三百六十五枚玄铁卦签镇压，百年未动分毫。若真裂了缝——
“还有。”方砚之忽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三下。三点金芒倏然浮现，悬停如萤火，随即自行游走、拉伸、交叠，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幅不足掌心大的简略山势图——主峰、断崖、洗象池、雷音坪尽在其中。唯独洗象池位置，金芒剧烈震颤，最终扭曲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状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