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1/3)
方束沉浸在钻研各种仙家法门中,当他将自己所有涉猎过的仙学技艺全都在这赤珑宝塔内梳理一番。有所精进之后,他又开始尝试着,将自己并未涉猎的其他仙学科目也当场囫囵吞枣似的,想要修炼一番,再行掌握...
禁制深处,竟似有活物呼吸。
方束神识如针,一寸寸刺入那层层叠叠的秘文缝隙,起初只觉森寒刺骨,仿佛探入万载玄冰裂隙,神识稍滞便凝滞僵硬。他心头微凛,立将日月帝流浆催动三成,真气如熔金灌注,神识登时温热流转,再往深处潜去。
倏忽间,一道微弱却极诡谲的脉动撞入感知——不是符阵运转的规律震颤,而是某种类似心跳的搏动,缓慢、沉重,带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活物?”
他瞳孔骤缩,指尖悄然掐住一道敛息咒印,身形更沉三分,神识不再强闯,转而化作游丝,顺着那搏动节律,悄然滑入禁制最幽暗的核心。
眼前豁然一变。
并非船舱底部,而是一方悬浮于虚空中的墨色水潭,潭面平静无波,却倒映不出方束神识所化之影,唯见潭心盘踞一物:通体乌黑,形似蜷缩幼婴,头颅未开,四肢蜷曲,脊背中央却生着一枚青鳞,鳞片边缘微微翘起,正随那搏动缓缓开合,如鳃,又似眼。
更令方束头皮发麻的是——那青鳞之下,隐约浮出半枚篆字。
“劫”。
非是寻常劫字,而是古篆“刧”,刀锋劈开天穹之象,其上残留一丝丹火余温,分明是丹成仙家亲手烙印!
他喉结滚动,心念电转:丹成之劫,乃大道反噬,非人力可豢养;此物若真承“刧”字,必是某位丹成者以自身劫火为引,强行拘束一缕天地劫机,再以血饲、魂养,生生熬炼成胎……此非炼器,此乃炼劫!
刹那间,方束想起青狮真仙那句戏言:“黄皮子算计到本座头上”,又忆起玉满楼初见时那过分热络的殷勤,还有齐悦心冷淡中掩不住的一丝审视……种种细节如碎玉归匣,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这船,根本不是商船。
是饵。
玉满楼所谓“采买货物”,实为诱饵;所谓“压价插队”,实为遮掩;所谓“免查免税”,更是赤裸裸的通行证——赤城仙府何等道统?岂会因几句贺词便放任一艘九劫云船随意进出?除非……这船本身,便是赤城仙府递来的信物。
而船上所载,亦非金石丹药。
是劫胎。
方束神识悄然退撤,未惊动分毫,只将那青鳞搏动的节奏、劫字篆纹的笔势、墨潭边缘三道暗金色锁链的走向尽数刻入识海。退出禁制后,他指尖微颤,却非因惧怕,而是因一种近乎灼烧的兴奋——这劫胎尚未圆满,气息驳杂,青鳞开合之间,尚有三处微不可察的裂隙,如未愈之创,正渗出丝丝灰气,被潭水悄然吞没。
若能趁其未稳之际,引一丝青霄碧落雷入其隙……
念头刚起,他忽觉头顶发髻微痒。
那青碧蛇簪竟自行游动半寸,鳞甲轻擦皮肉,一丝细微电流顺发根直钻百会,竟与他方才所感劫胎搏动隐隐同频!
方束浑身一僵,旋即屏息凝神,不动声色抚过发簪,指尖触到鳞片下一道细微凸起——非是天然纹路,而是极细小的雷纹刻痕,正与劫胎青鳞上的“刧”字残笔遥相呼应!
青狮真仙……早知?
他指尖悬停半寸,冷汗浸透内衫,却不敢擦。须臾,他缓缓收回手,面上恢复平静,甚至抬步向舱门走去,脚步沉稳,仿佛只是寻常踱步。
门外,咒蛙馒头仍仰躺在地,肚皮朝天,四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