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暗流(1/5)
汴州人从来没想到过,有朝一日会被朱温给抛弃。而等他们意识到时,已经是大水漫过城外军庄之后了。
其实城中不是没传过这样的消息,毕竟哪里又有真密不透风的?这也不是谁有意无意,而是根本做不到密不透风。
汴口挖掘,你说数千人出动谁提供的衣食?不还是义成军节度使胡真。
所以胡真能不知道决堤这事吗?
而胡真知道,他身边具体负责事情的能不知道吗?
而胡真身边又有多少是来自汴州的?这些人能看着家宅被淹,家眷受难?
所以即便这些人只是一点,但也会想尽办法将消息传回汴州。
其实大灾大难的时候,人和人的信息是不一样的,距离信息源头越近,越能趋利避害。
但这些人也晓得这事要是大面积扩散了,肯定是要杀头的,所以也不敢声张,甚至在家书中连言语都没有,就是说有要事,让家人来郑州。
可同样的家书,有些人收到后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打点好后北上郑州,而有些人却因为对于家里男人的不屑,只当男人在发症。
于是,命运也因此不同。
但这类消息就算再隐瞒,很快也开始弄得满城谣言了,没办法,有些真相就是以谣言的形式来扩散的。
可大部分汴州人听了,却都是哄堂大笑。
为何?你当汴州是什么地方?
这是朱温起家的根本,是宣武军多年经营出来的老巢,城外沿汴水、蔡河、五丈河一带,全是宣武军大小武士的庄园、军坊、营田、马场、货栈、草料场。
所以,朱温怎么可能会淹?他们觉得保义军淹汴州,都不会信朱温淹他们!
但他们信错了人了!
初时,胙城方向的洪水不是一线冲来,而是从东北方向低处漫过来,先把田埂压平,再把沟渠灌满,随后一片一片地摊开。
所以,洪水对汴州城的伤害倒没有想的那么大,汴州毕竟是天下通衢,漕运中枢,城中水渠四通八达,水门、斗门、暗渠、泄水港样样俱全。
汴水、蔡河、五丈河又与诸渠相连,穿城而过,所以只要不是汴口那种黄河水顺着漕渠直压而来,寻常漫水进城,倒也能靠着城中水网排出去。
城内几处低坊虽然也进了水,但还没到城破屋漂的地步。
可城外就全完了。
那些靠近汴水和低洼处的军庄,一夜之间变成泽国。
等到城上守军反应过来时,城外许多庄院已经只剩屋脊露在水面上。
麦苗压在黄水里,马厩被冲垮,柴场漂得到处都是,许多军户妇孺赶着牛羊往高地跑,跑慢一些的,连人带车都被水卷走。
最惨的是那些军中遗孀和孤儿。
宣武军这些年连年征战,战死的武士不少,他们的妻儿多住在军庄里,靠着庄田和军中给的一点粮钱活命。
如今大水一来,房舍、田地、坟茔全泡在水里,连男人的牌位都来不及带出来,只能抱着孩子站在高处哭。
而这时候,此前言称与汴州共存亡的朱珍已经不在汴州了。
朱珍回到汴州后,最初确实还想据城再守。
他手里重新收拢了徐怀玉、段凝两军残部,又把杨师厚原先留在汴州的一千旧部也拿到手,城中还有王重师带回来的本部三千人,再加上一些州兵、坊丁和散归的遗卒,看上去还能凑出万余兵马的架子。
可军队不是这样算的!
吴起台一败,汴宋丢失了最精锐的军团,多少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