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 :滑州(1/6)
就在汴口诸人以为这一场劫数终于过去的时候,东北面的胙城黄河堤上,另一处河工已经到了最后时刻。胙城黄河堤所在在郑州的东边滑州境内,而此时胙城堤坝上的人,就打算挖断这里。
而率领这支人马的,正是朱温义子,朱友慈。
从这里也看出朱温是真的狡诈。
他让滑州武人去郑州境内的汴口监工,然后又让另外一队人,到滑州挖河堤。
如果那些死去的滑州武士晓得朱温是这样淹他们家,他们是真死不瞑目。
其实,这也不是朱温想的。
黄河自荥阳以北东去,过原武、阳武,至酸枣、胙城之间,又向东北奔滑州。
此处河势虽急,却远离汴渠主口,即便决开,也难以像汴口那般引黄入汴,横扫郑、汴、宋数百里。
所以这里本不是朱温最想动的地方。
他真正想毁的是汴口。
只要汴口一开,黄河水灌入汴渠,郑州、中牟、汴州、陈留、雍丘、宋州皆要受灾,赵怀安北上之势也会被一刀斩断。
可朱温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只押一处。
他在洛阳时,面上把密令交给朱汉宾,又派贺怀庆带护堤军去板渚,看似是要以汴口为唯一决断之地,实际上朱友慈早就带着另一封军令去了胙城。
这不是临时起意,因为他心里是怀疑氏叔琮的。
朱温怀疑氏叔琮,也不是一开始便有的。
在此以前,氏叔琮表现得极为忠心,随军办事,极为机灵,而且也非常善于表现他的忠诚。
这样的人,本不该惹朱温疑心。
可当日郑申在说及刺杀赵怀安之事时,无意中提起一句,说张惠如今竟然成了赵怀安的夫人。
这句话让朱温当场暴怒,可后面却把一些事连在了一起。
张惠是宋州刺史张崴的女儿。
而氏叔琮当年便是张崴身边的牙将,后来是朱温做了宋州刺史后,才将氏叔琮带在身边的,再后来,朱温还打听到当年送张惠入嫁的武士中,正有氏叔琮。
而对此,氏叔琮跟他的这些年,却从未禀。
其实,你说这些都是一定的证据吗?不是,因为上位者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感觉就够了。
朱温更是如此,这人有多没安全感呢?他睡觉的时候,只要中途醒了,就一定会立马换个帐篷再睡,所以他身边的厅子都武士们都不晓得太尉会在哪个房间醒来。
所以,朱温只是对氏叔琮起了这么一点疑心,便不会再把他当成自己人。
只是他也没有动氏叔琮。
因为氏叔琮若真是吴藩细作,留着反而有用。
汴口工程就是如此。
若氏叔琮没有问题,汴口顺利掘开,中原大势立刻改换,保义军纵然不死,也要被这场大水拖住数年。
若氏叔琮真有问题,那么汴口必然出事。
到时候,朱友慈就在胙城动手。
水势虽不如汴口那般狠,却也足以让黄河漫灌郑、汴、滑、曹一片,使赵怀安不敢继续北上,也能把中原中部搅成一片烂泥。
这就是朱温的两手准备,而为他执行胙城方向计划的,就是朱友慈。
朱友慈今年刚二十出头。
他是朱温真正收养在身边的遗孤,父亲早年替朱温战死,母亲也死在乱军之中,后来被朱温带在身边,养在义子之列。
和那些半路投附、改姓攀附的义子不同,朱友慈是真的从少年时便在朱温身边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