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惨烈(1/8)
朱裕匆忙赶到阵地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幕,此时麾下老本千骑,已经越过了第一道土埂。他勒马大吼:
“鸣金!让骑兵回来!”
步营的都头秦茂恭听后,大急:
“朱公,此时鸣金,前队疑惧,后队乱转,反会冲坏咱们自家阵脚!”
“到时候更遭啊!”
听到这话,朱裕一把攥紧缰绳,掌心几乎要勒出血来。
恨啊!朱晏卿你带我天平好汉下来啊!这不是你们的战争!
而几乎是同时,从朱珍那边竟然也来了令骑,送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大帅有令,既已出骑,有进无退,且看朱晏卿本事。朱公须稳住左翼步阵,不许因骑动而乱。
朱裕听罢,半晌没有说话,只望着朱晏卿那面“天平无畏朱”旗越冲越远,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而朱珍在中军土坡上,目光则死死盯住王进主阵。
此时他已经从蒋殷那边派来的令骑得知了左翼发生的情况,明白朱晏卿出动天平突骑的原由。
说实话,这一刻,朱珍心中还有几分欢喜,因为无论那朱晏卿这次冲锋的结果如何,天平军再也无法在这场战争中置身事外了。
这就是政客、军帅,他们如何看待事件,他们会将每一个意外都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行动。
此时,朱珍旁边的小使,戴思远,低声问道:
“大帅,要不要令李严压近,接应左翼?”
朱珍沉声道:
“不用!就拿那些天平军试试保义军阵地的厚实,真有手段,也让天平军为咱们先挡着。”
“再令朱裕稳住步卒,若他那三个都敢无令出动,我拿他军法。
马上就有令骑得报,飞奔而去。
话是如此,当朱珍看着越来越逼近敌阵的天平军骑军们,即便是还没看到结果,心还是一点点沉了下去。
在保义军阵地上,王进从始至终就一直站在中军土坡上,这会望见天平骑大举出动,神色仍然平静。
身边牙兵问道:
“大都督,要不要令高卫将分兵拦截?”
王进摇头道:
“高钦德前面还有李严、刘捍残部,不能动,李简那边也不能轻离。”
牙兵又道:
“那弩炮阵……………”
王进道:
“让赵又本、张义府带厢军下去,背靠阵地,又有弩炮,如果这还是挡不住,那厢军便永远只是厢军。”
他说罢,侧头看向后坡的又一彪人马。
那有一面旗帜在后坡树丛之间半卷着,不甚起眼,可旗下却藏着史敬思的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自入战场以来一直被王进压着不用,只令他们伏在东南浅岗后,马口裹布,甲上蒙泥,连骑士身上的白袍都用灰布罩住,远远看去只像一支押送军械的小队。
王进从来是事情做在前头,然后让别人一步步陷入他的谋划中,刚刚他才让人传令给赵又本、张义府二将一番雄言,这个时候,他就上了兜底。
他如是传令:
“传史敬思,先不许出。等敌骑被弩阵折住,再从侧翼截其归路。”
牙兵抱拳而去。
与此同时,赵又本和张义府也接到了王进的军令。
赵又本正在运送弩矢,听得令骑说“大都督命你部护弩炮阵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兴奋,对身旁都头说道:
“轮到咱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