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黄雀(2/6)
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倒是陈兄你,今年岳州的茶价如何?”“别提了。”
那个陈三郎的年轻商人叹了口气,摇头:
“今年春天雨水多,茶叶收成不好,价格比去年涨了三成。”
“我这一趟,带了五百斤茶砖过来,本想卖个好价钱,结果武昌这边的茶价还跌了,算下来,也就赚个辛苦钱。”
听到小年轻没挣到大钱,这些比他大一轮的行商终于放心地舒了口气。
于是,几人开始安慰,什么年轻人吃亏是福,好日子在后头呢,一类听着就很嘲讽的话,忽然,就听闻前堂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内外两层粗布的汉子气喘吁吁地奔过来,看到这里的几个穿绸的商人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之后,他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老赵,你这是怎么了?”
当场,陈三郎这边就有老登要骂,可在场的陈三郎却是认出了此人就是常年在鹦鹉洲码头拉纤的一名纤夫把头,赵大脖子。
因有过两次业务往来,陈三郎就笑道:
“这是咋了,你们不是在汉口那一片做事?怎么跑武昌这头来了?”
赵大脖子放下茶碗,抹了一把嘴,骂道:
“别提了!晦气!”
“怎么了?”
其他人也来了兴趣。
赵大脖子叹了口气,道:
“你们知道码头东边那片浅滩吧?就是鹦鹉洲尾那片,水就浅,平时大船都不敢靠过去的。”
陈三郎是本地人,点了点头:
“知道。那片滩,每年十月就开始露底,今年水大,倒是还没全露出来。”
“可不是嘛!”
赵大脖子一拍大腿:
“今天早上,一条从庐州来的吴船,载了满满一船货,那船主贪心,想多装点货,吃水吃得太深,结果在鹦鹉洲尾那片浅滩上搁浅了!”
“搁浅了?”
陈三郎放下酒杯:
“那船主怕是要急疯了。”
“急疯了有什么用?”
“那船现在搁在滩上,进退不得。船主急得团团转,跑到码头上来找我们,说要出高价,让我们拉纤,把船拖出来。”
“你们去了吗?”
“去了。”
赵大脖子道:
“我带了二十个弟兄,又和几个相熟的纤夫社一并带着缆绳和绞盘,到了那一看,好家伙,那船吃水至少有一丈二,船舱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紧俏北货,其中好多都是好白的那种瓷器,叫什么......”
听到这话,有个商人忍不住起身,激动道:
“是不是叫邢窑白瓷?”
那赵大脖子连连点头:
“是是是,就是叫这个。”
“我估摸着,那船少说也有七八千石的载重,搁在滩上,靠我们当时在场的百十号人,根本拉不动。
“那怎么办?”
陈三郎问。
赵大脖子摊了摊手:
“我跟那船主说了,要想把船拖出来,只有一个办法:把船上的货卸掉一部分,减轻重量,等涨潮的时候,我们再拉。”
“可那船主死活不肯,说那些瓷器是他好不容易收来的,要是卸下来,万一磕了碰了,损失更大。他还说,愿意加钱,让我们再找人手。”
“加钱?”
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