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二法相(2/3)
“我代师妹应下。”他颔首，声音沉稳如古钟，“只是……姑娘既允教导，可愿告知，为何独独选在此时？”
炽翎眸光微敛，步摇流苏再次凝滞。窗外忽有云影掠过，遮住半扇雕窗，室内光线一暗。她朱唇轻启，吐出四字：“扶桑将枯。”
四字如雷贯耳。苏笙传瞳孔骤缩——扶桑神树乃金乌栖居之根，传闻其枝干可通天穹，树汁凝为金乌涅槃之源。若枯，则金乌血脉衰竭，妖王寿元将如沙漏倾泻。他先前问及扶桑枝条，炽翎避而不答，原来并非不愿卖，而是……已无可卖。
“圣元宫地底，有截断枝。”炽翎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静璇带走了最后半截。若寻不回，三年之内，我必跌落妖王境。”
李小哥音笑容僵住，手指无意识绞紧袖口。
苏笙传脑中电光石火：圣洁女子追捕静璇，所图何物？圣尊传承？不，若只为传承，何须严令“不可伤性命”？分明是冲着那截断枝去的！而静璇叛逃，岂止是偷宝？她是断了金乌一族续命之脉！
“所以姑娘要我破禁制，并非为遗迹宝藏。”他缓缓道，“是要借那古遗迹中的阵纹残图，反推圣元宫地底禁制的破绽。”
炽翎未置可否，只将手按在雅间朱漆圆桌上。指尖微光一闪，桌面上竟浮现出一幅虚影——非是山水，亦非星图，而是无数交错的银线，密密麻麻织成一张巨网，网心一点幽光，正随着她指尖节奏明灭。那幽光深处，隐约可见半截焦黑枝干轮廓。
“此乃圣元宫地脉禁制主枢。”她声音冷冽，“静璇以罗天散手硬撼，伤其表而未毁其根。我若强攻，只会引动地脉反噬，炸塌整座圣元城。唯有从外引一道‘逆阳火’，沿着当年扶桑神树根系旧痕，悄然蚀穿主枢……”她抬眼，目光如金乌利喙，“而你的天霞氅，恰好能借太阳真火，凝出世间最纯的逆阳火种。”
苏笙传浑身一震。天霞氅神通他从未外泄，炽翎竟知其本质！他忽然明白，为何炽翎肯屈尊教导师妹——她要的从来不是报酬，而是自己这个能凝逆阳火的“活阵眼”。所谓教导，实为绑定；所谓规矩，皆是锁链。
“姑娘既信我可凝逆阳火。”他缓缓开口，“可敢信我，亦能保师妹平安？”
炽翎眸光一闪，竟有片刻迟疑。她望着苏笙传，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张脸——不是那个总带笑意的师兄，不是那个擅布隐阵的剑修，而是一个在洞天白玉台上，将两百年修为吞入腹中时，连睫毛都未颤一下的修行者。
“你若敢伤她一分。”她一字一顿，额间花钿碎金骤然迸射金芒，“我焚你三魂，炼你七魄，永镇扶桑灰烬之下。”
话音未落，她袖中忽有一道金光疾射而出，直扑苏笙传眉心！李小哥音惊呼未出口，那金光已没入他识海。刹那间，无数画面轰然炸开：扶桑枝干皲裂的纹理、地脉银线流动的轨迹、逆阳火种凝练的七十二个呼吸节点……最后定格在一枚寸许长的赤金翎羽上，翎羽末端，刻着细如发丝的篆文——【衔枝】。
“此乃我本命翎羽。”炽翎声音低哑，“你持此物，可入圣元宫地底三层。但记住——”她指尖点向自己心口，那里隐约透出一抹暗金血光，“若你失信，翎羽自燃，我心血枯竭之时，便是你洞天崩塌之日。”
苏笙传低头，掌心翎羽温热如活物，脉动与他心跳隐隐相合。他忽然笑了，笑得轻松，甚至有些惫懒：“姑娘放心。我师妹若少一根头发，我便……”他顿了顿，抬眼，眸中金乌虚影一闪而逝，“亲手将太白剑折断，从此再不碰剑。”
炽翎深深看他一眼，忽而抬手，将鬓边步摇拔下。鎏金步摇入手微沉，她指尖一捻，步摇顶端明珠无声裂开，露出内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