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石油,小洋人,打死他们(1/4)
郑芝龙打算三管齐下。第一,遣人联络李玎,并派兵去济州岛。
第二,去通知高丽王,告诉他济州牧使李时昉与赵诚明勾结在济州岛养马并建设租界收取关税、商税。
第三通知清国,高丽王与赵诚...
旋翼机升空不过半刻,刘国能便觉耳膜微胀,气流在机身外壁撕扯出低频嗡鸣。他未系安全带,只将双手按在膝上,目光沉沉掠过下方——麦田如褐黄龟甲,沟渠似干涸血脉,村舍零落,炊烟稀薄得近乎虚无。谭安坐在斜后方,脸色发白,指节死扣扶手,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出声。黄渤则仰头望着舷窗外渐远的叶县城墙,忽然道:“官人,您瞧那垛口。”
刘国能顺着所指望去。西面第三座敌楼的箭孔边缘,竟悬着一截褪色红布,在风里抖如残旗。那是他半年前亲率虎鲸营守城时,为激励士卒挂上的“忠义”幡。如今布已朽烂,一角被风撕开,飘摇如垂死之蝶。
“还没人记得。”黄渤声音很轻。
刘国能没应声。他早知这布不会久存。可它竟撑到了今日,比某些人的骨头还硬。
旋翼机陡然俯冲,引擎声骤然拔高,谭安惊得一颤。冯如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官人,前方云层厚,需穿云。稍有颠簸,莫慌。”话音未落,机身猛地一沉,如坠深渊。刘国能脊背紧贴椅背,胃里翻搅,却仍盯着窗外——云海翻涌,灰白交叠,仿佛大地溃烂的伤口。他忽然想起襄城隔离区里那个断腿的老汉。那人蜷在草堆上,右腿裹着浸透脓血的麻布,见他来,竟用仅存的左手往怀里掏,掏出半块烤焦的地瓜,硬塞进他手里:“赵爷……甜的,给娃吃。”地瓜皮黑如炭,瓤却泛着蜜色,烫得他指尖发红。
“甜的。”他当时喃喃重复。
此刻云海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刺入,照见下方一条浑浊细流——那是汝水支流,曾因干旱断流三年,今春刚被虎鲸营疏浚复通。几艘新造木筏顺流而下,筏上堆满麻袋,袋口松开,露出青绿薯藤。那是刚移栽的薯苗,根须裹着湿润黑土,在风中微微颤抖。
“停机坪在琴岛东港。”冯如报完方位,旋翼机开始盘旋。
刘国能闭了闭眼。再睁时,瞳仁深处已无云影,只剩铁色冷光。
落地时螺旋桨尚未停转,港口调度员已小跑迎上,肩章在日光下反光:“官人!刚收到山东急报:杨御蕃部昨日破掖县北门,烧毁粮仓三座,掳走民夫二百七十三人。孔胤植遣门生三十人,分赴登州、莱州、青州,散《讨逆檄》三百余份,檄文末署‘衍圣公奉天讨贼’六字,印泥用朱砂混牛血。”
刘国能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停在廊下的电瓶车。谭安急忙跟上,黄渤却驻足,从怀中取出一方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块鱼面,边缘已微潮,却仍泛着淡金光泽。他掰下一小角,默默塞进嘴里,嚼得极慢,喉结缓缓滑动。
电瓶车驶过港区大道,两侧矗立着新铸的龙门吊,钢臂如巨鸟展翼。远处船坞里,三艘蒸汽明轮正进行最后舾装,烟囱尚未涂漆,裸露的铆钉在阳光下闪着冷硬银光。刘国能忽问:“冯如,旋翼机航程极限多少?”
“单次续航八百里,官人。”冯如答得干脆,“若中途补给一次,可往返辽东。”
“辽东?”谭安脱口而出,随即噤声。
刘国能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节奏如鼓点:“传令军工厂,即日起暂停所有民用机械订单。集中产能,三日内完成五十台刮鱼肉泥机、两百台红薯粉压榨机。优先配发登州、莱州、青州三府。”
“是!”冯如立刻记录。
“另,”刘国能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海面,“调‘海蛟号’巡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