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朱由检:内帑不开,但我可以给你们宰八头肥猪(4/7)
个上海县生员张秉介,去掉。”曹化淳还没开口,王化贞马上欠身道:“殿下,上海县生员张秉介,是个大孝子啊。臣记得他的事迹,父亲病重不起,他追求名医无效,最后效仿古人割股疗亲,从自己大腿上割下一片肉来,熬成汤药喂给父亲。
此等至孝之心,实在感人至深。礼部之所以将他列入旌表名单,也是斟酌再三,认为足以教化天下。
“教化天下?”朱由检打断了他道:“你告诉我,他父亲治好了没有?”
王化贞一怔,嘴唇翕动了两下:“这......据申报文书所言,其父服药之后——”
“我来替你说,‘父病笃,秉介割股为药,父服之,其病未愈,秉介创口溃烂,旬日亡,其父亦亡。”
“父亲死了,自己也死了。他这叫孝顺?父亲病了,正确的做法是想方设法去请良医、买好药,悉心照料,而不是在自己身上动刀子。他倒好,一刀下去,血流如注,伤口感染,人没救过来,自己反倒搭进去一条命,让父亲
亲眼看到自己儿子惨死,这能算是孝顺吗?”
朱由检目光严厉地说:“方法错了,越激进就错得越离谱,这种事不值得推崇,更不配旌表。去掉。”
割股疗亲事情太轰动了,即便是他在京城都听闻,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在宣扬张秉介至孝之心,但朱由检却感觉胆寒,所以再次听闻,他要坚决打下这股歪风邪气。
王化贞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曹化淳一个眼神制止了,示意王化贞不必再争。
他跟朱由检打交道的时间比王化贞长得多,知道殿下平时虽然和颜悦色,但一旦在某件事上拿定了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王化贞叹了口气,低下头去:“……………遵命。”
他在手中的文书上做了一个记号,示意礼部那边重新拟定旌表名单。
曹化淳见这一页翻过去了,便继续往下念。
“......节妇九十八口:狄氏,直隶江浦县民赵思化妻;潘氏,宜兴县提学副使吴仕妻;沈氏,浙江海盐县生员李梦麟妻;王氏,江西南昌县民万守节妻;陈氏,湖广黄冈县儒士周大章妻......”
朱由检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用念了,这个名单通过。”
他对这些节妇烈女的事迹所知甚少,除了上海那个生员做得太过激进出格被他偶然知道之外,其余的他既不了解,也不打算在这个年关将至的时候一项一项去深究。礼部能报上来,想来是经过筛选的,他按往年惯例批了就
是。
曹化淳点点头,在黄绫奏疏上批注了一个“准”字,翻过一页。
“节妇之后尚有烈妇一十七口、烈女九口,名录,殿下是否一并通过?”
朱由检道:“照往年惯例,让礼部按制旌表就是了,不必再一一念了。”
曹化淳应了一声,在文书上又添了几笔。
王化贞将手里那沓文书的第一份抽出来道:“殿下,接下来是今年天下户口田赋之数,这是内阁统计汇总,是岁,天下户口田赋之数:官民田土七百四十三万九千三百一十九顷八十三亩八厘九毫七忽四微三纤二沙八尘五渺
朱由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抽了抽,果然严谨科学,他第一次知道后面还有这么多单位。
“人户九百八十三万五千四百二十六户,人口五千一百六十五万五千四百五十九口半。”
朱由检原本已经靠在椅背上了,听到这个“半”字,猛地坐直了身子。
“等一下。”他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王化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