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六章 顾尘风的抉择(1/3)
当顾尘风道出“四王子殿下”这个称呼。曹孟不由一怔，那张看起来有些单纯和善的面庞，浮起一丝讶异之色，但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他挥手间，一道无形能量将顾尘风托起。
“顾兄不必如此拘礼，曹某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猜到我身份的？”
顾尘风微微一笑，“御龙卫乃大晋神朝精锐，纪律严明。
想来即便是都尉大人的朋友，也不可能无视军纪，随意住在军中。
而且，能用这么多品质如此之高的灵玉，雕刻傀儡。
随手赠送此等珍贵的傀儡秘术......
草庐内青烟袅袅，一炉安神香燃至半截，檀香气息清幽淡远，混着山间晨露与雷息交织的微腥，沁入肺腑。顾尘风负手立于竹帘前，目光掠过四人面容——魏老白发如雪，背脊微佝却挺如松针，一双眼浑浊中透着深潭般的沉静；玉卿一袭素白衣裙，腰束青绫，发间一支玄玉簪未饰珠光，只垂下寸许流光，眉宇间那抹冷冽已悄然化为温润底色，仿佛冰河解冻，暗涌春潮；洛璃站在玉卿身侧，紫裙曳地，袖口绣着细密星纹，指尖缠绕一缕尚未散尽的虚空残响，眸光流转间，似有万千星轨在瞳底无声轮转；最后是墨玄，黑袍束金纹，肩头停着一只羽色黯淡的乌鸦，鸦喙微张，吐出半句未尽的谶语，他抬眼望向顾尘风时，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却也不再如初见时那般锋利如刃。
“坐。”顾尘风抬手轻拂，四张竹椅无声浮起，稳稳落于檐下青石之上。他转身取来一只粗陶茶壶，壶嘴倾泻而出的并非茶水，而是凝而不散的五色雾气，氤氲升腾，在半空聚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五行轮盘。雾气落于杯中，顷刻凝为琥珀色琼浆，香气不烈，却令魏老指尖微颤，玉卿呼吸一顿，洛璃瞳孔骤缩，墨玄肩头乌鸦“咔”地一声闭喙，鸦羽竟泛起一丝金边。
魏老率先捧杯，指节上还留着当年镇守圣隐金殿时被天机反噬撕裂的旧痕，他仰首饮尽，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却稳：“你那一斧，劈开了七星大陆万年枷锁，也劈开了我们这些老骨头心头最后一块寒冰。”
玉卿垂眸，指尖轻点杯沿，杯中琼浆荡开一圈涟漪，映出她眉心一点朱砂悄然褪色——那是昔日魔宗圣女印契，如今竟如霜雪消融，只余温润本真。“我原以为魔道尽头是寂灭，却不知，原来最烈的火，烧尽之后，竟能炼出这般澄澈的光。”
洛璃指尖一弹，一粒星尘跃入杯中，琼浆顿生星辉流转，她抬眼，直视顾尘风：“位面规则认你为主，非因你斩圣之威，而是因你未曾将众生本源之力据为己有。你将其散入山河，重续灵脉，连我留在乱星域的‘星穹锁链’，都因此松动三分。”
墨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乌鸦衔来的不是灾厄，是钥匙。它飞越三十三重天堑，只为告诉你——你体内那枚新融的神墟碎片，其核心，并非五行，而是‘允’。”
顾尘风眸光微凝，手中茶杯悬停半寸。
“允？”
“允诺之允，允受之允，允执厥中之允。”墨玄指尖乌鸦振翅而起，化作一缕黑烟，直没入顾尘风眉心，刹那间，无数画面炸开——万年前龙皇率众封印四族祖脉时，曾以心血立下血契：若七星大陆生灵存续不绝，位面规则便永不降劫；蛮神劈开混沌海眼，引太初灵气灌入此界，亦刻下一道烙印：凡承此恩者，当护此界如护己命；太清道人布下九霄清心阵，阵眼所系，非是法器，而是七万三千名自愿献祭神魂的修士临终一念：愿以灰烬，换后世青天……而所有契约、烙印、愿力最终汇聚之所，正是夺圣之地镇物之下，那枚被五行法则层层包裹的“允”字核心！
“所以……”顾尘风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