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世无北毛(求月票)(1/4)
浊浪冲天,流焰轰地。“借尸还魂?包阎,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得住多久。”
黄天义狞声大笑,朝着升空拦截的一众游神迎撞而去。
轰!
一片赤红色的焰浪凌空炸开,四散横飞的游神被寿...
青牛原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缓和地歇息,而是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掐断——仿佛整座山海疆场的呼吸,在那一瞬被一只自九天垂落的巨掌攥住咽喉。草叶凝滞,血雾悬停,连秃鹫扇动的翅尖都僵在半空,像被钉在琥珀里的飞虫。
叶炳欢缓缓站起身。
他没看那头跪伏于地、泪眼婆娑的角兕兽,也没理流波与苍犀战战兢兢递来的试探目光。他的视线越过千丈焦土,越过横陈如山的牛尸,越过饮江河上浮沉不息的残肢断角,死死钉在雷吼山方向——那里,一道撕裂云层的惨白电光正蜿蜒而下,如天神劈开混沌的第一斧,将整座山脉从中剖成两半。
轰隆——!
不是雷声。
是骨头在炸。
是筋在崩。
是命域根基被蛮力凿穿时,天地气数发出的濒死哀鸣。
叶炳欢的左耳忽然淌下一缕血线,温热,缓慢,顺着颈侧滑进衣领。他抬手抹去,指尖沾着暗红,却未擦拭,只任其在指腹干涸结痂。那动作极轻,却让三头图腾脉主齐齐打了个寒颤。角兕兽喉结滚动,想说句“多爷节哀”,嘴唇刚张开,就见叶炳欢右掌五指猛然攥紧。
咔嚓。
一声脆响自他掌心炸开,不是骨裂,不是命器碎裂,而是某种更幽微、更古老的东西被活生生捏断——
那是他袖口内侧一枚用黑牛角雕成的小小虎符,早已褪色发乌,纹路模糊,此刻却在他指间寸寸迸裂,簌簌落下灰白齑粉。
“蒙叔的虎符……”叶炳欢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像钝刀刮过所有毛夷耳膜,“当年他替我挡下白神信一记‘诛心雷’,把这东西塞进我怀里,说‘小崽子,留着,将来给你爹上坟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头牛首:“可他没告诉过我,原来上坟的人,得先把自己埋一半。”
话音落处,叶炳欢脚边一丛被血浸透的牧草突然疯长,茎秆粗如儿臂,顶端绽开一朵朵猩红花苞。花苞无声炸裂,喷出的不是花粉,而是细密如针的血丝,缠绕上角兕兽鼻环上的血链,又顺着链条逆流而上,钻入叶炳欢左手背的“血咒缚印”。
缚印表面浮起一层薄薄银光,随即尽数转为赤红,如熔岩在皮下奔涌。他整条左臂的血管瞬间凸起,青黑扭曲,仿佛有无数蚯蚓在皮肤下疯狂拱动。可叶炳欢面无表情,只将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已托着一柄剔骨刀——刀身不足三寸,刃口却泛着冷冽的幽蓝,刀脊上蚀刻着十七道细密锯齿,每一道锯齿凹槽里,都凝着一滴未曾干涸的暗金血珠。
“屠规第三条,”他拇指缓缓抹过刀锋,血珠随之溶解,渗入刀身,“斩实,须见骨;灭虚,必割魂。”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
不是冲向雷吼山,而是斜刺里掠向青牛原西侧一座坍塌半截的异兽牧场。那里本该是角兕脉的育犊之所,此刻只剩焦黑梁木与翻倒的饲槽。他身形掠过之处,空气诡异地扭曲,仿佛一面被无形手指反复揉搓的水镜。三头图腾脉主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叶炳欢已立于牧场中央唯一完好的石碾之上,刀尖斜指地面。
石碾底下,压着半截断角。
断裂处参差狰狞,断面还残留着新鲜血肉纤维,边缘却覆着一层薄薄霜晶——那是精血被强行抽干后,余韵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