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借刀杀人(1/4)
“有道理!”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把老朝奉送进阴曹地府,李老师一定会拍手叫好。
可要是不能把老朝奉一次摆平,那往后的日子,肯定要夹起尾巴做人了。
老朝奉发起飙来,李老师自认没法承受...
集装箱的阴影里,池梦鲤蹲着,像一截被海风腌透的朽木。他没动,连呼吸都压成一条细线,耳朵却竖得比雷达天线还直——脚步声杂乱,但节奏变了。不再是散兵游勇的拖沓,而是三三两两、卡着秒表似的短促切点,靴底碾过甲板锈渣的沙沙声里,混着金属撞击的脆响:战术手电开关声、弹匣推入枪膛的“咔哒”、防毒面具呼气阀的嘶嘶微鸣。
他知道,王阿珠亲自下场了。
她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收尸的。停机坪失守,直升机就是最后一条生路,也是唯一能撕开包围圈的刀锋。她赌命,赌池梦鲤不敢真让她死在甲板上——毕竟蜜梨刚喊出那句“鬼仔是美凤安插的”,话音未落就被踩裂伤口嚎叫出声,这情报太烫,烫得池梦鲤不得不伸手去接,哪怕接的是烧红的铁钎。
可池梦鲤没伸手。
他把匕首插回靴筒,反手卸下背后那把AK47的弹匣,拇指粗略一掂——还剩三分之二。他拆开弹匣侧盖,用指甲刮掉几颗子弹弹头上的氧化层,又从牛仔夹克尸体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万宝路,抖出三根烟丝,捻碎了混进弹匣导槽缝隙里。这是他跟澳门老爆破手学的土法:烟丝里的硝酸盐遇高温会短暂增压,让子弹初速跳一档,打穿防弹衣内衬的凯夫拉纤维时,多一分钻透力。
他不是为杀谁而调弹,是为等一个人。
阿聪的降落伞包落在甲板右舷第三排集装箱顶时,池梦鲤听见了风撕开伞布的“噗啦”声。不是螺旋桨轰鸣,是伞降。说明阿聪判断船体火势已蔓延至停机坪周边,直升机起降风险太高,改空投突袭。这小子比预想中更懂行——直升机悬停十秒,就是给船上枪手当活靶练瞄准;伞降落地再冲,反而能把对方火力引向高空,给地面腾出三秒真空。
池梦鲤猛地站起,不是冲向停机坪,而是扑向左侧货舱通风口。那扇锈蚀的铁栅栏早被李炎平马仔撬松过,他一脚踹在铰链锈蚀点上,“哐啷”一声闷响,栅栏塌进舱内。他翻身滚入,反手拽下头顶应急灯管,玻璃碎裂声掩盖了他拔出消防斧的动作。斧刃在幽暗里泛青,刃背刻着一行小字:菠菜东赠,一九八七,油麻地警署旧物——那是吉眯拜门时,池梦鲤亲手交给他表哥的拜师礼,后来吉眯转手送给了堂口新丁,新丁又把它塞进消防栓箱当垫脚石。现在,它躺在池梦鲤掌心,斧柄缠着黑胶布,吸汗,防滑,还裹着一层薄薄的机油味。
通风管道爬行五米,尽头是货舱二层夹板。他掀开活动盖板,钻出时正压在一堆打包好的军用夜视仪箱上。箱体标签印着“SINOTRANS 2023-07-19”,底下一行小字:含铅玻璃镜片,禁水洗。池梦鲤撕开箱封,抽出两副夜视仪,镜片背面贴着皮肤冰凉刺骨。他没戴,只是把镜片塞进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与第四颗之间,镜片边缘硌着锁骨,像一枚随时会割开皮肉的冷齿。
甲板上枪声骤密。
阿聪落地的位置很刁:正卡在希望集团鬼仔枪手冲锋队形的左翼死角。他没开枪,先甩出两枚烟雾弹,白磷烟柱“嘭”地炸开,浓稠得像凝固的牛奶。烟雾刚漫过集装箱顶,阿聪就猫腰冲出,肩扛式榴弹发射器“咚”一声闷响,一发高爆弹砸进鬼仔们刚架好的MG3通用机枪阵地——不是打人,是打那挺机枪的三脚架基座。钢铁扭曲的尖啸中,机枪翻滚着砸进火堆,弹药箱殉爆,火舌瞬间舔上右侧三名枪手裤脚。
王阿珠在烟雾边缘半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