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接受惩罚吧!(1/3)
地下停车场。李深、田希薇和众明星一一告别。
“李深,希望我们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你什么时候不发新歌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当你老了》这首歌我很喜欢,我想翻唱,你考虑一...
木屋内,月光斜斜地淌过窗棂,在电钢琴漆面泛起一层银霜。周申指尖悬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处,没落不落,像一滴将坠未坠的露水。汪苏龙屏住呼吸,笔记本摊在膝头,铅笔尖抵着纸页微微发颤——那不是紧张,是电流窜过脊椎的酥麻感。李深靠在门框边,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目光从周申后颈凸起的骨节,滑到他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浅白旧痕,又悄然移开。
“再来一遍。”周申忽然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琴声却没响。他侧过脸,对摄像师抬了抬下巴:“关掉主麦,留环境音就行。”镜头微晃,红灯灭了一盏。李深立刻会意,抄起桌上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往杯子里倒了两指深清水——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水满三分,即停录;水过五分,可重来。
汪苏龙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抠着笔记本边缘。她想起白天在鹅棚里,张紫虞用指甲掐着鹅腿肉丝时那截雪白手腕,想起田希薇笑着把最后一块鹅肝酱抹在黄霄云吐司上的样子。那些画面突然被周申按下静音键,只剩此刻木屋地板下细沙被潮气沁润的微响。
“《月光》不是给你听的。”周申终于落指,第一个音符如石子投入墨池,“是给你长出来的。”
琴键震颤,汪苏龙耳膜发烫。前奏是碎冰裂开的清越,中段骤然沉入海沟般的低音区,再猛地浮出水面时,旋律线竟带着咸涩水汽扑向鼻腔。她没唱,只是跟着气流起伏胸腔,感觉肋骨在皮肉下轻轻发亮。
李深忽地弯腰,从自己背包夹层抽出一张折痕明显的A4纸。纸角被咖啡渍染成褐色,标题栏手写着《星辰大海·初稿》,右下角还画了个歪斜小太阳。“昨天凌晨三点写的,”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散琴键上悬浮的尘埃,“副歌第二遍转调处,我把‘浪’字改成了‘光’——你听。”
汪苏龙凑近看。果然,原稿“乘着浪奔向远方”的“浪”字被红笔圈住,旁边添了“光”字。她忽然懂了李深为什么坚持要她周一就唱这首歌——不是赶时间,是怕这道光在别人喉咙里捂久了,会锈蚀成钝刀。
“老板娘……”她抬头,声音发紧,“您觉得我配得上这道光吗?”
周申正低头调校钢琴踏板,闻言指尖顿住。窗外海风突然推开门缝,吹得李深刚展开的乐谱哗啦翻页。某一页背面露出密密麻麻的批注:×此处气息太急、√假声换声点提前0.3秒、!注意第三小节左手和弦要带喘息感……全是不同颜色的笔迹,像某种古老部族的图腾。
“配不上。”周申说。汪苏龙肩膀瞬间垮下去,却听见他接着道:“所以得练到配得上。”他合上琴盖,木质碰撞声像一声闷鼓,“现在,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我要你写三件事:第一,今天最想撕碎哪句话;第二,最想烧掉哪个人的眼神;第三,最想塞进录音棚的那段呼吸。”
汪苏龙怔住。李深却笑了,把矿泉水瓶推到她手边:“喝一口,再写。水要凉透,字才不会抖。”
她低头啜饮,凉意顺着食道滑下。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不落。脑海里闪过张紫虞说“纯爱文学巅峰之作”时扬起的下颌线,闪过宋单单追问“代表作”时睫毛剧烈的眨动,最后定格在田希薇把鹅肝酱抹向她吐司时,眼尾那粒小小的、像碎钻般闪烁的泪痣。
笔尖终于落下。
第一行字洇开淡蓝墨痕:**“我不需要被谁定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