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节：(1/4)
早晨的阳科大，校园里，随处可见去上课的学生人群。12月的阳光有点惨白，照在身上还是有些温度的，却无法驱散周遭愈发寒冷的空气，学生们也是把棉袄、厚夹克衫这些御寒衣服都穿起来了，一个个看着都臃...
阳城师范学院校内商业街尽头，是一排灰扑扑的临街铺面，门头老旧，卷帘门半落着，玻璃上贴着褪色的“旺铺招租”红纸，边角卷起，像干枯的蝉翼。最右边那间，门楣上方新钉了一块窄长木牌，漆还没干透，字是手写的——“北冥·阳师体验站（筹备中）”，墨迹微洇，底下还用铅笔小字补了一句：“暂不营业，谢绝参观”。
沈亢停在门前，仰头看了三秒，忽然伸手，轻轻一推。
卷帘门“哗啦”一声，竟没锁，应声往上弹起半米，露出底下一道虚掩的玻璃推拉门。门缝里漏出一点光，不算亮，但干净，是LED灯管那种冷白。
“嚯？”尹知谦一愣，“真没锁？”
“不是没锁。”沈亢侧身让开，示意何秋竹上前，“是懒得锁。怕锁了，回头装修师傅进不来，还得打电话找人来开门——太麻烦。”
何秋竹抿着嘴，伸手推开了玻璃门。
门轴轻响，一股混合着松木清漆、新水泥灰和淡淡樟脑丸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店内约莫四十平，层高不高，吊顶已拆掉一半，裸露的金属龙骨横贯屋顶；地面刚铺完浅灰色自流平水泥，还泛着水光；靠墙一侧，几块未拆封的定制展柜斜倚在墙边，亚克力板映着天光，亮得刺眼；另一侧，一面整墙被刷成了哑光黑，上面用白色喷漆喷着几个歪斜大字：“欢迎来到北冥宇宙”。
字迹潦草，但力道十足，像是有人闭着眼、咬着牙喷出来的。
万发军凑近细看，伸手蹭了下字边，指尖沾了点白灰：“这字……是他写的？”
“嗯。”沈亢点头，抬脚往里走，鞋底踩在未干的水泥地上，留下半个浅印，“我写的。喷漆枪不听使唤，手腕抖，所以歪了。”
尹知谦盯着那面黑墙，忽然低声说：“老板，这字……比咱们论坛首页的slogan还带感。”
沈亢没接话，径直走到店中央，弯腰从地上拎起一个半透明塑料桶——桶里装着半桶清水，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正缓缓旋转。他伸手搅了一下，油水荡开，底下沉着几枚硬币，一枚五角，两枚一元，还有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老版菊花一角。
“这是什么？”何秋竹蹲下来，好奇地问。
“押金。”沈亢把桶放回原地，直起身，拍了拍手，“租这铺子，押三付一，房东要现金。我数了三遍，少了一毛，就从自己钱包里摸出这枚菊花角补上——结果房东说，‘哎哟，这钱太旧了，收了怕银行不认’，硬塞回我手里。我就把它扔桶里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的店铺：“现在它在这儿，算个念想。等哪天咱们这儿生意好到要排队，我就把它捞出来，换成新钱，捐给校广播站，让他们每天早八点播一遍《北冥之歌》。”
众人一时没出声。
不是觉得荒诞，而是那句话落下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圈扩开，无声无息，却震得人心口微热。
万发军喉结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
尹知谦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表——三点十七分。阳光正斜切过玻璃门，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金线，像把尺子，量着时间，也量着这方寸之地里悄然生长的东西。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沈亢掏出来一看，是蓝沁。
他没接，直接按了免提。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