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节·若报寰宇以歌(3/4)
——在诸神之战与特洛伊战争短暂融合的刹那，两个世界的法则基底发生共振，产生了一个持续0.0003秒的‘法则真空’。而就在那一瞬……”司明指尖刺入球体裂缝，鲜血滴落。
血珠未坠，便化作无数金色符文，沿着裂缝迅速蔓延，将整个球体染成熔金之色。
“……她把‘先天魔神升格仪式’的接入密钥，埋进了真空泡的褶皱里。”
喻知微瞳孔收缩：“所以这根本不是主神发布的兑换项！是安德洛达……篡改了主神界面？！”
“不。”司明抽回手指，血迹已干，“她只是在主神底层协议里，留下了一段‘合法后门’。主神承认它的存在，是因为它符合所有安全准则——它不破坏规则，不污染数据，不干涉其他轮回者。它只是……静静等待一个足够高的权限持有者，主动伸手去碰。”
樊贵怔住。
他忽然明白了。
宙斯摘下王冠，是向世界宣告“我不再是神”。
而安德洛达埋下密钥，是向樊贵宣告“你早已是魔神，只是尚未签字”。
“所以……”樊贵喉音沙哑，“我点下去，不是被选中。是……认领？”
司明颔首：“认领你本就拥有的坐标。”
环桌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里没有警惕，没有犹疑，只有某种沉甸甸的、近乎庄严的确认。
罗应龙忽然举起右手：“我投反对票。”
众人侧目。
他咧嘴一笑：“反对你现在就点。至少……等我把《洪荒封神榜》全本抄完再点。听说里面有些炼气士的渡劫口诀，说不定能帮你把升格仪式的‘不可避’，改成‘可微调’。”
雅各翻了个白眼：“你连甲骨文都认不全，抄什么封神榜？”
“我可以兑换‘神级书法技能’啊！”
瓦伦蒂娜嗤笑：“你确定主神卖这个？它连‘标点符号使用规范’都不卖。”
喻知微打了个哈欠：“算了，反正离下次团战还有七十二小时。樊贵，你要是真想点，现在就点。要是不想，就把它当存档点——反正主神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司明重新落座。
他看向樊贵，目光平静：“你的决定，就是天神队的决定。没有投票，没有表决。因为从你看见那道光幕起，这件事，就不再属于‘我们’，而只属于‘你’。”
樊贵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那里空无一物。
可他知道，有一枚无形印章，正静静躺在他掌纹交汇之处——那是安德洛达用自身湮灭为墨，以诸神之战为纸，盖下的最终印信。
他合拢五指。
没有点击光幕。
没有呼唤主神。
只是将紧握的拳头，缓缓搁在环桌之上。
咚。
一声轻响。
却让整个主神广场的光线，微微黯淡了半秒。
——仿佛多维时空，在这一刻，为这未出口的承诺，屏住了呼吸。
司明嘴角微扬。
他没再说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
樊贵没点下确认键。
但他也没关闭光幕。
他把它留在了视野右下角，像一枚随时可以点亮的星火。
不拒绝，不接受，不逃避，不拖延。
只是……等待。
等待一个比“升格”更重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