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节·回归源世界(3/3)

”

    “我在等她恐惧。”司明收手，漩涡缓缓隐去，石像表面裂痕愈合如初，“恐惧我们比她更懂如何利用‘规则’。恐惧我们早已看穿，她所谓的‘停泊’，不过是把刀鞘磨得更薄，好让我们……”他忽然抬手，一指点向石像右眼，“——亲手替她拔刀。”

    指尖触及石像眼睑的刹那，整个晦明之境剧烈震颤！石像右眼瞳孔骤然扩张，化作一片幽深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行燃烧的金色古希腊文字：【我以阿尔忒弥斯之名起誓，若汝助我重铸月轮，吾将献上宙斯左眼之秘】。

    喻知微身形一晃，几乎失衡：“阿尔忒弥斯？！她不是已被雅各击败？”

    “击败的，是雅各手中的阿尔忒弥斯。”司明目光如电，死死锁住那行燃烧文字，“而真正的阿尔忒弥斯，此刻正被囚禁在宙斯神殿地底第七层——被‘月之残响’层层包裹，意识沉睡，躯壳却仍在本能地……散发月华。”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伊菲革涅亚的起源与阿尔忒弥斯相关，不是因为她效忠，而是因为她……本就是阿尔忒弥斯散逸的月华所化的‘第二意志’！”

    石像右眼中的文字骤然暴涨，金焰灼烧空气，发出噼啪脆响。喻知微疾退三步，袖中银线瞬间织成护盾，却仍被热浪掀得衣袂狂舞：“所以她不是来复仇的……她是来‘回收’的？！”

    “回收阿尔忒弥斯，回收宙斯左眼之秘，回收特洛伊所有因战争而滋生的‘战之原初’碎片。”司明声音冷如寒铁，“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必须在神谕回廊开启前，帮她杀进奥林匹斯山腹！”

    石像右眼金焰猛然收缩，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月牙形印记，缓缓飘向司明掌心。印记入手冰凉，内里却奔涌着浩瀚如海的银辉，无数细碎影像在辉光中闪灭：阿尔忒弥斯被缚于水晶柱上的侧影，宙斯左眼瞳孔深处旋转的雷霆星云，以及……特洛伊平原上，那尊青铜战车车轮碾过之处，大地皲裂，裂缝深处竟有无数双燃烧着战火的眼睛缓缓睁开。

    喻知微望着那月牙印记，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你接了？”

    司明五指缓缓合拢，将印记彻底纳入掌心。幽蓝火苗自他指尖重新燃起，这一次，火中映照的不再是特洛伊城邦，而是奥林匹斯山巅——那终年不散的云海之下，正有无数道银色锁链自虚空垂落，深深扎入山体，而锁链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水晶牢笼的轮廓，笼中，一抹清冷月华正微弱却执拗地脉动。

    “不。”他熄灭火焰，抬眸望向晦明之境之外翻涌的混沌海，声音平静无波，“我只是……替她，把这枚钥匙，插进了锁孔。”

    话音未落，石像右眼金焰彻底熄灭。而就在同一刹那，晦明之境穹顶的星图轰然炸裂！万千星光如雨坠落，在半空凝成一幅巨大无比的动态地图——地图中心是特洛伊平原，四周则环绕着七座燃烧的山峰虚影，每一座山峰顶端，都悬浮着一枚与石像右眼同源的月牙印记。地图边缘，一行血色大字缓缓浮现：【七日之后，月蚀临界。七峰共鸣，囚笼自开】。

    喻知微望着那行血字，指尖微微颤抖：“七峰……奥林匹斯山、帕纳索斯山、赫利孔山、克罗诺斯山、提坦山、埃特纳山、还有……冥界入口的阿刻戎山？！她要把整个希腊神话体系的‘神山’全部点燃？！”

    “不。”司明缓步走向石像，伸手抚过其冰凉面颊，动作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她只是在告诉宙斯——你锁住的，从来不是阿尔忒弥斯。你锁住的，是整个月亮。”

    石像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一道弧度。

    那不是笑容。

    是刀锋出鞘时，第一缕寒光。